听语气中的关切，谢征眉微微松动：“是好多了。多谢裴姑娘。”

他略觉挫败地轻声叹息，疼地了眉心。

“……怎么了？”

谢征凝视着自己的手，妄图分辨清楚，这碰的冲动究竟因何而起。

什么都不考虑，就这样静静受着另一个人近在咫尺的气息、温度、声音。

天光微熹，旁,傅偏楼仍旧在睡。谢征垂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轻开袖摆，整理完衣，走偏殿。

此番修炼意在调理，他没有使用系统空间，故而外界时间过得飞快，已至晚暝之刻。

，“这边还有五个人呢，尽放心。”

看见谢征来,裴君灵情招呼：“清规，你醒了？这边。”

161安排各人去向。

“仙境七杰，如今虽声名不显，当年却无人不晓。走意真人穆行之，听闻还是穆逢之的堂弟……画卷上七人的份，想来瞒不下去。”

谢征顿了顿，朝清重躬行礼,“昨日,也多谢真人言帮忙。”

“人后不必拘礼，坐吧。”清重，“你为七杰选中的传人,便为养心的贵客，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况且，隐瞒不止为了你们，也是为养心着想。”

谢征走过去，她便问，“休息得可还好？我前去换过一次香,添了紫藤灵和回草的修养方,可有觉得伤势好一些？”

谢征适时问：“有关《摘礼》与其中传承，真人意如何解释？”

傅偏楼一愣，抓住他的手，苦笑：“你不用这样。”

说来也很神奇，不知养心在里加了什么灵药秘法，随着呼吐纳，香气肺腑丹田，满舒畅，好似沉疴尽去，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变得松懈，惬意得昏昏睡。

“……睡吧。

明明是惯了的动作，却有几分生涩与不自在。

主殿中,走意真人和清云宗长老已离去了，清重坐在桌边喝茶,裴君灵一面剥着灵果，一面低声絮絮地说着什么,听得对方眸起伏不断。

“我们……好似很久没有像这样过了。”

由红线缠绕经络编织来的绳表面砺，衬得底下肌理十分细腻，温如玉。

时间还长……吗。

裴君灵转过，轻轻巧巧揭开角落金兽香炉的炉盖。

这一觉宁静悠长,醒过来后，神久违地餍足。

待几个周天过去，谢征到丹田中混的灵力梳理妥当，中郁气也消散几分，才睁开。

“我去支安神宁息香。”

傅偏楼嗓音中带着困意，喃喃：“谢征，时间还长，你慢慢想，我等得起。”

许是熏香作祟，思绪朦朦胧胧，犹如无数线，找不到由。

谢征瞧见，忽地心了一瞬。

谢征摇摇，手指落到青年披散的发上，了。

“此画与空净珠摆在一室，差错，记录下空净珠离去一幕，这才解了当年失踪之谜。”

清重捻着茶盏沿，缓声：“与其遮遮掩掩招惹怀疑，不若坦些承认。我告知他们，此乃邀七杰共办的拈会上所留，经郭詹大师改铸，其中神异，我也不太清楚。许是那几位大乘修士忽生雅致，给小辈留下了什么机缘。”

闻言，谢征微微一怔，半晌才垂眸答应：“……我知了。”

背贴着背，就像是在永安镇来福客栈那张小小的床上，或是在问剑谷不大的外门弟舍中。

秋笔法，半真半假，倒很像那么回事。

日薄西山，黄昏烂漫的光自窗外落在殿中，有一角到卧榻边沿。

习惯？怜惜？溺？

“……我想试试。”谢征蹙了下眉。

他顺势将谢征扯下来，拆散了师兄规整的发髻，一起躺倒在卧榻上，笑了笑，转过去。

裴君灵无声离去，没了旁人，两人反而说不话，脆盘膝打坐，令纷的心思沉静下来。

眸中划过一复杂之，谢征闭上，“嗯”了一声。

“日后的事，日后再论，好吗？”傅偏楼低声，“都别说了，好好休息。”

“多谢的话就喊阿裴吧，裴姑娘听上去也太生疏。”裴君灵弯弯睛,“你来的正巧，我刚与主说完画里发生的事情。”

本下意识想探手，拂去对方颊边凌翘起的发丝，可伸到一半，又顿在原地。

那里静静垂着一只手腕，腕上红绳鲜艳滴。

线结其实很老旧了，算算是十多年前的凡，但多年风雨，磨损却很轻，近乎还像新的，足可见得主人的珍惜。

衣摆一，寻声望去，傅偏楼不知何时醒了，眯着，困顿糊地问，“累了吗？还是伤痛？”

不多时，一缕缭缭烟雾慢慢腾起，携着淡雅的香气，很快充盈了整座偏殿。

耳边传来细微的呼声，傅偏楼蜷缩着，脊背贴着他的膝侧，一副沉眠的姿态。

香雾茫茫，他神思倦懒，逐渐地，心底落一片安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