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喃喃，“发生什么了？你为何变成了这副样？”

“……应常六。”

以往不懂情的时候，就当玩笑过去了，他还犯不着为一介公的示好较真。

更何况，对方在提及这些时的语气、神态，的确又有了些过去的影。

蔚凤挑起的眉逐渐皱，从上至下打重新量了遍对方。

蔚凤听得神风云变幻，即便是夺舍搜魂，也不该有这样清晰的记忆。

所以……这人当真是应常六？！

这便是有话不好让外人知晓的意思了。

他的手，究竟改变了什么？

这般面貌让谢征蓦地记起一个人。

只是压抑得很好，拘谨克制，不若过去一半痴迷外。

应常六脸上的苦涩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寻常，长眉薄，显得很是沉静。

“不要多想。”传音耳，清澈的嗓音异常柔和，“差错罢了，不是你的错，你不能连这个都算在自己上。”

傅偏楼说得不错，万皆有定数，他想改变些什么，就难免顾此失彼。

听到他的喃喃，傅偏楼有些不解：“怎么？”

他定定看着应常六，思绪纷，角抿直，用力到有些泛白。

“因缘巧合，不便赘叙。”应常六顿了顿，角掀起一个苦笑，“人生在世，总有些不得已的时候，此为我的选择，不必伤怀。”

下一刻，携着浅淡清香的就轻轻靠了过来。

“你是应常六？笑话！”

似乎有些烦恼蔚凤的态度，应常六沉默片刻，忽而开：“你我第一回见面，是在云仪落叶湖……”

三言两语，将他们初遇的事抖了个净，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蔚凤年少时吃瘪的糗事。

说不清的负疚和罪恶，沿着脊背冉冉爬起，令他几乎骨悚然。

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叫人听不太明白，蔚凤哑无言。

所谓争命，争的是谁的命？

余光瞥见傅偏楼神如常，却借着宽袖掩映，在底下悄悄牵住他。

冰冷的手指勾住手心，安地贴了过来。

尽他的境拿来看是很吓人，但在场吓人的可远不止他。

那个贪声逐、寻作乐的应常六，真的还活着吗？

……应常六为自己所铸之剑取名争命。

傅偏楼蹙了下眉，虽然情大变的应常六没有之前那么轻浮得令人讨厌，但总觉得透着违和与古怪，他并不想与之独。

莫非，这就是应常六换取修为所要付的代价？

在那晚的故事里，改变了常六的命运，让他从一介微末修士步天才之列的黑衣人。

举手投足规整有度，一看便知教养极好，予人矜贵之，令那张只是周正的脸都尘几分。

……无论如何也好护好，不容有失。

况且，对方注视着自己的神依然切。

然而，应常六摇摇，目光扫过旁几人，说：“可否移步一叙？单你和我。”

——如今看来，应常六当日的描述竟能一一对上。

冷肃、严正、拘礼，一丝不苟。

谢征心中一沉。

过了一会儿，眸沉沉，语气异常冷凝：“你是谁？”

蔚凤、谢征、还有遮掩过境界的琼光，乃至那边的陈家舅甥和小吉女，无不是年纪轻轻就修为不凡，他好歹还有个天灵的名着，算不得多离谱。

参加炼大会、想要明净珠，就是为此？

就是应常六自己，也早早结了丹，有什么好惊讶。

里没有半分轻佻玩笑之，平静地望着他，“先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应某如今难已解，并不需要明净珠，多谢你记挂。”

最重要的是边的这个人。

或许是那阵宁神的香很有效果，谢征忽而平静下来，垂下睫，遮住底的动摇。

“傅友，你快结丹了？”他看向傅偏楼，眉微微皱起，毫不掩饰神里的担忧，“怎会这般快……分明一年前还只有筑基初阶……”

那边，许是看几人都收拾好了心情，应常六再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