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要，他说他的，我我的。”他摸摸鼻，洒脱，“反正我也接到请帖了，养心邀我来的，堂堂正正。”

从云舟下来以后，目便是这般亭亭之景。清香暗盈，令人心旷神怡。

走意长老问：“我让你给养心传讯，可去了？”

“也罢，”走意长老一拂袖，“那就在此稍等片刻。”

傅偏楼冷笑，“鼻都翘上天了……这是瞧不起谁？”

宣明聆被问得愣了一下，缓缓：“我师父座下，加上我，有五名弟。只是……有两位已然仙逝了。”

“什么？”蔚凤吃了一惊，“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细细观，旁边还以篆刻了行小字——养天地心，存浩然正气。

只是走意长老更加圆，在上得令人心悦诚服；师寅在他面前只能算比较拙劣的模仿。

一直沉默地跟在他后的师寅上前一步,“师尊。”

琼光形微微一顿，到底记挂着份差距，捺住没有反驳，沉默地径直走云舟中。

谁知刚走过两步，走意长老却又开：“琼光可在？”

他形容冷淡，宣明聆也无意寒暄，温和一笑，便要领着人去。

宣明聆也蹙着眉，有些歉意看向琼光：“发在即，不便闹事来，叫旁人看去问剑谷的笑话。琼光，委屈你了。”

“师兄和四师兄，同凡俗，是有血缘关系的堂兄弟？”

“没什么可歉的，”宣明聆叹，“他们死时，我还未曾生，连是什么模样都不清楚。有些唏嘘，倒算不上伤心事……只是听说，当年我娘亲最喜的弟就是这两人，还亲自为他们张罗了婚事。”

他立在原地，其余弟也不敢随意走动，一行人杵在岸边当木桩。

也难怪会觉得像师寅，谢征心，就气质而言，这师徒俩简直是从一个模里刻来的。

这下，中年男人的份不言而喻——正是此行的领人，问剑谷二长老，号走意。

肩而过时，耳边落下极低、却足矣让修士听得清晰的话音：

“不如说，”谢征淡淡垂目，“云光师兄会有那般作态，大抵是师尊耳濡目染。”

这一下彻底令琼光摸不着脑了，但对方尊为长老，他不可不敬，只得迷惑地又作一礼，才踏步跟上。

“是。”师寅,“启程时，弟已传讯过去，告知养心三日内即至。方才也通过信联系了，想必不久就会有人来迎。”

而下四月刚过，正值立夏，十里芙蕖莲叶接天，微风轻摇,碧涟涟,一望无际。

一方地碑，矗立在荷塘前,上书“养心”二字，神秀而不失磅礴浩瀚。

走在最末的琼光心一，还是作揖应：“是，弟琼光，拜见长老。”

虞渊不似明涞一般多山,也不似云仪一般多。

琼光正自谦，他却摆摆手：“好了，我不过想看看。走吧。”

“就是你，在炼大会上打败了云光？”

无疑，此就是养心的地界了。

许久未见,他比起之前更为冷漠,面无表情,目中无尘，像是一冰壳。

他只觉有异常漠然、又隐约带着敌意的视线扫过，片刻后，听到一声轻嗤：

养心坐落于后者，素有“繁之”的名；有桃柳、秋有金桂、冬有腊梅。

“不过如此……区区外门弟，云光还是差得太远。”

“你们自然不会知晓，就连我，也是听途说。”宣明聆摇摇，“我的……二师和师兄，好像犯了谷中忌讳，差被除名。他们的事情已成了禁忌，过往的那些名声，逐渐没有谁再提起。”

“云光。”

蔚凤则更直接：“跟小辈摆脸，真难看。”

136友人相伴，相遇，再相逢。

“说起来，宣师叔，”余光瞥见后边又有同门走，琼光怕他们被告一个妄议长老，赶忙扯开话题，“走意长老是你的四师兄？可谷主座下的弟，不就只有蔚师兄的师尊恕己长老、这位走意长老和师叔你吗？”

“我说，那个师寅跟他师父还真一脉相承。”

谷主最小的弟，所谓的师兄，都是谷中长老。

走意长老收起云舟,行至荷塘边，扫视一圈，皱了皱眉。

甫一去，就撞见同行几人不快的神，离得不远，那句话显然没有避过他们。

他忽然想到什么，有些犹疑地说：“另外，我好似记得父亲说过……”

琼光讷讷：“这样啊……抱歉。”

看到宣明聆，走意长老没有多话，轻轻：“小师弟，吧。”

它分为南北两境，北境常年覆雪，寒山凛冽；南境则宜人,无不飞。

琼光本还有些郁郁，见他们比自己还激动，顿时哭笑不得，一介怀瞬间抛去了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