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只要到天炉里，在方家的地盘，那只妖修肯定不敢来。

“没关系，哥哥的血在你那里。”

疲惫侵蚀着的每一寸，周霖咬着尖，自己清醒过来。

以为到手的是战利品，没料到是命符。

“我们布的传送阵相隔不远，那人就快追来了吧？”

疼痛和脱力一起袭来，她几乎茫然地想着，这是怎么了？

见周霖不肯挪步，他气，冲她横眉冷目，斥：“磨蹭什么？你想看我直接死给你看是吗？”

独独听了这番话，周霖茫然地睁大睛，尔后，里蓄了很久的泪大颗大颗地掉落下来，咙中也发混悲鸣。

“放我下来，周霖！你知的，你是好不容易才死而复生的麒麟，你不能被抓住，你不能死！”

哪怕周霖负麒麟血脉，也抵达了筑基后期的境界，仍有些撑不住。

那枚珠上，早就叫人打上了印记；几乎刚利用提前布置的传送阵离开天炉，就被找上门来。

“谁说只有哥哥照顾妹妹的！”周霖咬牙，“我比你聪明，比你厉害，又拿了你的血，合该我照顾你！不要再说了，保留力！”

失血过多，她前一白，脚下踉跄一下，连着怀里的周启一倒在地。

是，是啊，活该。

一贯聪慧的妹妹涕泗横，毫无形象地打着嗝，他反倒忍不住笑了：“好了，快走吧，去天炉。”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周霖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来。

周霖躯一僵，只听他又：“带着我肯定来不及的……霖霖。你放我下来，我想你活着。”

“呜……呜呜……”周霖摇着，盯着他，神情凄惨地缓缓后退。

自诩聪明，搬手段，欺骗了琼光那个傻乎乎的修，享尽庇护后，夺走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明净珠。

饶是如此，她倒还好，凡人之的周启却支撑不住，被妖力伤到的地方迅速溃烂。

记忆回笼，她嘲地笑起来，只不过这一回嘲的是自己。

她一面哭，一面蹲下，轻轻地将周启靠在一块岩石上。

女孩跌跌撞撞的背影逐渐远去，周启的倒下去，倚在岩石边，浑泛冷。

若不自私，若不心狠，若不多留几个心……

要不是一直以麒麟血吊着命，恐怕早就死无葬之地。

她一边哭着，一边把周启抱，像是抱着最后一救命稻草般，“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哥哥……”

她只略作休息，便爬回去抱起周启，重新迈开步伐。

“走啊！”

这就是报应吗？因为他不是个好东西，滥杀无辜、谎话连篇？

好像就在前不久，她还洋洋自得，觉得世上一群没戒心的家伙，活该被耍。

复过多少遍。

什么你活着我就活着……周启苦笑，想不到他最后一个欺骗的人，竟然是周霖，简直太讽刺了。

没有麒麟血续命，他本经不住腰腹残留的妖力肆，很快就没了力气。

远的赤红方山好似近在咫尺，她里一丝期望。

他认真地说：“所以只要你活着，我们就不会分开。”

“我不要！”

“对不起，霖霖……”周启看她这副倔模样，只觉无比痛心，忍不住哭，“我一直都这么没用，只能拖累你，一都不像哥哥……”

“我……我不要……呜呜……”

若非反应迅速，动用了麒麟真火，令对方愣怔片刻，他们已暴毙掌下，连挣扎着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逃亡时没哭、放血时没哭、摔倒又爬起来时没哭。

周霖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何要自以为是，设那么多个传送阵，跑那么远。

“你要是死了，这些都算什么？你想让娘亲、让我们至今为止所的一切都白费吗！”

元婴期的妖修裹在黑袍之中，在外待命，要除去拿到明净珠的人。

周霖几乎在尖叫，周启则更加定，乃至带上一从未有过的严厉：

“别哭了。”周启眯起，尽可能想轻松的神情。

抬起手，周启轻抚她脏兮兮的脸颊，将狼狈的灰土和血渍用手指去。

周启却在沉默一会儿后，继续开：

可周启不知，除此以外，他还有什么办法保护霖霖和自己了。

好像就在前不久，他们还过得逍遥自在，吃饱穿，还有人天天举着和的木梳给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