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脸一变:“你说什么？”

的确空无一人。

“涅毁凤皇啊……洗灵果可真是个好东西，是不是？”

“去帮帮他，帮帮他们吧……这是天欠他的。”

“我再问最后一遍——他躲到哪里去了？”

宣明聆，真的会弃他不顾吗？

“你叫了多久，他就哭了多久。不停地磕求我，一刻也不敢停，绝望得很啊……”

“……这是何意？”

，冷的石牢里，很快被火光映得大亮。

“陛下怎么了？”

“胡言语……”手指颤抖，仿佛说服自己一般，凤皇呢喃着，“你胡说……”

“是了，”像是明了他的崩溃，谷主满意地咧开嘴，“说来好笑，不论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孩儿，最开始，我也没打算让他死，只是给个教训。只可惜……很久以前，他下山游历时，中了麒麟的咒术。”

可这一回，在没有人会推开牢门，把他揽怀中，连声宽安抚了。

一剧烈悲鸣，陡然从蔚凤中涌。

“炎毒，症，本来并不致命，多发作时难受些。坏就坏在，他不知何时，从火木灵，变成了火双灵。”

字字句句，犹如锥心。

“火相冲，本抵达了一个平衡。但这炎毒一犯，还无丹药救治……本就弩之末，可不得走火？我只不过去一趟，回来，他就没气了。”

“那咒术会窃取他的所见所闻所，变相就是半个传音报信的叛徒，我便将他禁足在问剑谷，什么也别想透去……不过，那咒术的材料里，有一味是赤炎蛾……”

“修士何其脆弱……封灵阵封住灵力后，又和凡人有什么区别？想逃玄冰铁链，竟然不惜把手骨撞碎，这样也不够，拼命地撞着门，破血……”

“认不来吗？那可太遗憾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孽障，可是到咽气的最后一秒，都还试图从这里爬去见你呢。”

“他不是想见你吗？我便送他去了……和你一块烧成灰，也算我这父亲的最后一仁慈……”

……

察觉到他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真心实意地唾弃着那人，心底最后一侥幸也消散了。

“我胡说？呵呵……是你不敢承认啊。”谷主怨毒，“就为了你这只自私自利的妖孽，他居然以命要挟，想让我放了你！也不想想是谁生他养他，好一个白狼，死不足惜！”

前影影绰绰，像无数人影纷来去。

嘶哑的声音稍稍一停，接着，又低沉下去：

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畅快的东西，惊天动地的长笑后，谷主才缓缓开。

“放过问剑谷？”谷主面扭曲，“你烧毁问剑峰，将藏经阁毁于一旦，取两仪剑，还觉得问剑谷能活下去？！呸，假惺惺的妖孽！”

……

“你想不想挽回？若想，那就把这个喝下。”

知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命数消磨殆尽之前，谷主极尽残忍地笑问：

飘若飞絮的声音，难辨男女，逐渐不可闻。

“这回……一定要……”

“幽冥舀来的忘川，契机到时，自会令你忆起前世。”

“踏平那门后回来就一言不发，莫不是中了修士的诡术！”

凤皇懒得和他多言，凤火浮动，将他烤得开绽，惨叫不止。

血渍铺天盖地，蔓延在牢门周边的角落里，斑斑驳驳；墙上、地上、玄冰铁链上，都有，不难看曾经的狼藉。

“陛下？陛下！您吐血了！”

凤皇举起谷主，将他摁在墙上，离地愤怒:“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他死了？以为说这谎话，我就会放过问剑谷吗？”

“呜咳咳咳！”谷主呛大腐血，撑着狞笑，“怎么了，堂堂涅毁凤皇，好似不敢承认区区一个筑基修士的死啊？”

可长久以来，始终藏于怨怼之下的一缕犹疑，此时此刻，躁动不休。

“他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带回来，是我害了你’。一直说，一直说，一直到死……丢人现！尸骨留着都嫌晦气！”

迟来的惊痛翻天覆地，凤皇忽然仓皇地倒退一步，嘴颤动。

凤皇正想继续找那老家伙的麻烦，他吐那人的行踪，视线不经意地及岩，一下凝固了。

“他……”凤皇不可置信地睁大，“他是你的儿……”

谷主痛骂后，又大声地疯笑，声音里尽是得意:“你是不是很恨他？很怨他？当年，你在问剑峰烧了快个月，惨叫声传遍问剑谷的每一，真是动听极了啊……”

“涅毁凤皇……不，蔚凤。”

“从他忘记自己母亲是怎么死的、私自收留妖修还执迷不悟后，我就没有这个儿！狼心狗肺的东西！”

“嘿！哈哈哈哈哈哈！”

凤火还在烧，他却觉得冷极，仿佛回到曾经轻力微的幼时，被关在训诫地，蜷缩着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