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如此坦白，正是因发生在蔚凤上的事很不合理。

谢征蹙了下眉，伸手，捂住少年的耳朵。

就连谢征，面对心与洗业背后隐约勾勒的冰山一角，都到了些许沉重，更何况于漩涡中心的傅偏楼？

好吧，他顿时把在耳旁嚎的抛去九霄云外，也是，与其在的满堆谎话里费力分辨真相，不如一步一步跟着谢征来。

至于为何不告诉傅偏楼……

傅偏楼咬了咬嘴，别过脸去，谢征则淡声:“这就不清楚了。蔚师兄，我们也并非事事了然。”

“差不多。”傅偏楼看向他，“首先，洗业后的你遇到了本不该有的心劫。其次，这心，源自你破丹时莫名其妙有的那段记忆。”

蔚凤一喜，看他面郑重，几乎凝神屏息。只听谢征缓缓说:“你所想不错，此界的确有过回。”

等回过神来，傅偏楼一下脸烧红，满心满都是师兄边似有若无的微笑。

呆滞好一会儿，蔚凤才恍惚有了意识，颤巍巍地问:“为……为何回？”

谢征满意地他的发。

他这位不着调的师父……究竟知多少东西？是否早就察觉到了傅偏楼上的不对之？为何留下暗示，却不直接言明？

蔚凤艰难地咽了咽嗓，看看他，又望望傅偏楼:“你们……又为何会知这些？”

“告诉我，”他一双凤眸中浮现恳切之，“算我求你们。”

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仿佛君主下令，是很久没有过的态度。

这绝非巧合。

谢征沉片刻，随后朝蔚凤轻轻:

他往前一步:“我不认为你们对此一无所知。”

“自是和你一样，我们同样有前世的一些记忆。”

还是说,在世的上一辈修士，果真遭到了某限制，无法透？

他惯会胡思想，又有只时刻在耳边发疯蛊惑，要如何开才不会令他烦心伤神，谢征忖度许久，也没组织好字句。

心劫消失、黑雾现、与傅偏楼一同诞生的,还有另一个对世间充满憎厌的灵魂。很难相信它们之间没有联系。

饶是过准备，蔚凤也依旧有匪夷所思的空落之。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对面，谢征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又补了句:

傅偏楼的神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思。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手腕上的红绳，眸中风云变换，不见晴朗。

“这便是我想清的问题了。”谢征反问，“蔚师兄才是，为何会突然想起来？此前可有何征兆？”

“没错。”蔚凤气，“明人不说暗话，傅仪景，你和清规师弟上有太多异样，平时我无意打探，但事已至此，我必须清楚。”

“别听它的。”谢征低低传音，他虽听不见的声音，却明白那东西不会有好意。

究由这份怀疑，谢征又想起了一件事。

“好，蔚师兄，我告诉你。”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蔚凤问，“傅仪景你懂了没？”

话到这般田地，傅偏楼也装不下去傻了。他颇为为难地瞥向谢征，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那段记忆并非过去，是还未发生过的将来……故而，你觉得此界像老贝壳造的幻境一样，有过回？”

为何？同是天灵的蔚凤尚且会被恕己真人扔落月潭；问剑谷上上下下,内外两峰，没有谁在前是不需洗业的。

……是在和对话吗？

蔚凤颔首:“既然已到了生心的地步，很难用臆想来解释。不是虚假，那就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迎着傅偏楼讶然的目光，他又自然地松开，指尖顺着颊边散的发丝勾到耳后，好似仅仅为对方打理一下发。

过许多桩大事。

识海里，011也万分焦急:【宿主……蔚凤，主角他了，要怎么办啊！】

“为何会有？”蔚凤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白痴，除了“为何”什么都说不来。

此刻被蔚凤突兀破，他微微叹气，转一五一十地跟人代清楚。

自白承修死前留下的玉简可知，那时，傅偏楼恰好刚刚生。

“……好。”傅偏楼怔忡。

白龙掀起人妖之战、养心空境珠失窃、界上忽然涌现黑雾。

他虽愿意向蔚凤代，却并非事无细。关乎到傅偏楼的问题，一概不打算提及。

“……回过十次有余。”

当初,在无律的安排下，傅偏楼并未前往落月潭洗业。

他较傅偏楼一些，略垂下，就可与人对视。掰过脸，直直望去，神情稍显冷峻:“听我的。”

无律不让傅偏楼前往落月潭，靠近界，是在顾忌什么吗？

“什么？！”

“我会将来龙去脉清楚，在此之前，它无论说什么都别信。可明白？”

说来说去，都是些没有定论的猜测。谢征并不想在确定之前随随便便说，徒增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