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的神情较往常更加正经，琼光简直要以为她还想拿自己取乐。

修士筑基后，灵力浑厚，不再仅作健之用，还可掐诀布阵，行玄妙之术。待修为，排山倒海亦不在话下。

……应当从傅偏楼起，就突破了红绳的桎梏，再度现了。

谢征气息不稳，他情不自禁地质问自己：都在些什么？

他一介练气六阶的小弟，和两名筑基的人比剑？说去不笑掉大牙，有悬念吗？

……从落月潭来时，他因两仪剑的刻印神思不属，迎接他的少年落后两步，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而对他的异状，谢征没多过问。

被无律一问,二人脸都有几分古怪,却谁也没解释。

只是傅偏楼酒醒后想到昨晚犯下的蠢事，还把011和谢征当成梦里的人,着实脸红懊恼了一阵,怕被追究那些胡言语，稍微躲着了。

琼光看他肃穆，也下意识摆正了姿态：“谢师弟请。”说罢，他犹豫一下，了腰间佩剑。

“莫急。”无律，“在学术法前，为师先考效一番你们的基础。”

“罢了，两只闷葫芦。”无律摆摆手,“今日有正事，便不寻你们开心了。不过，有什么话，坦诚讲开,莫要擅自隐瞒，反而惹人烦扰。”

他看向谢征，叹：“不曾想，年而已，师弟你竟筑基了。看来大有奇遇，恭喜。”

你……一直在忍受吗？

在凡间，陈勤就过两手，先前下山时，他也见过蔚凤借叶当船的神奥，说不好奇是假的。

凡人所谓的“仙术”，诸如撒豆成兵、石化金……皆在此列。

……相之时，偶尔的恍惚和走神，非常短暂，又不容忽视，好似有谁分走了对方的注意。

谢征定定看着，忽而伸手，将他的眉心抚平。

他后来问过，这也是宣明聆替琼光所铸，自小就背在上，真算起来，是把比蔚凤的天焰还有资历的凶。

始终记得黄鼠狼心那一剑，即便年来几乎日日学剑练剑，谢征依旧不敢轻率。

沉默不语的两位师兄弟,不像寻常那样不分彼此地挨在一块,无律望望这个看看那个，一揽长笛，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吵架了？”

“二位，小主人的事，烦请与我说清楚。”见事态不妙，老贝壳肃穆地问，“是什么？”

傅偏楼见他不言,更为心虚，哪里还敢主动开？便一直僵持到了这边。

她拍拍手，唤：“小明，你过来。”

说吵架，倒还算不上。

“……”

……消失一个月后炼血丹予他，二人在竹林大打手，这之后膳房谈心，他问有无其它异况，傅偏楼一瞬的犹豫。

更何况，无律让琼光来，定有她的理。

他心中记挂着的事情,颇棘手,又有些气傅偏楼瞒着这要事，难以释怀,态度异常冷淡。

目光落在熟睡的少年脸上，睡梦中也不得平静似的，轻蹙着眉。

但对面谢征与傅偏楼面上不见懈怠，前者踏一步，取剑作揖：“还望琼光师兄赐教。”

为何不说？

换而言之——

语气复杂，又不似因境太快而到嫉妒，说艳羡，好像也不全是。谢征略一，不由多看了他两。

79御剑意气风发，翩若惊鸿，落于中。……

修士耳清目明，神识通透。筑基后，更是能半不落地想起来。

“不伤人的情况下，尽全力。”

年关庙会，谢征见过这柄剑，通玄黑，古朴无华，剑刃如一泓秋，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凌厉。

如今想来，异样细微却又明显，为何不曾发觉？倘若只是想起过去，绝不会如此。

“唉……”已经放弃纠正这个称呼，琼光苦笑着从屋后钻，行礼，“谢师弟、傅师兄，可安好？”

隔日,问剑峰上，无律所居之，氛围异常古怪。

“不错，清规在先，你们二人依次与小明比比剑。”无律微微颔首，“我平日不太过问，得先看看，你们剑都修到何程度。”

“师父所说的考效，和琼光师弟有关么？”傅偏楼问。

额角胀痛，谢征把011丢过去，给它到一边解释，自己则平心静气，阖上双目，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通通掰碎了逐个回忆。

膝上中了一箭，傅偏楼扯了扯角，连忙：“我明白了，师父，今日来，是要教我们什么法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