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时坏的？

黎明熹微，窗外并不亮，但筑基修士的视力也足以看清缩在床上的那一团人影。

不意料，011一下忘记继续发问，惊呼：【筑基？三年就筑基？小偏楼也就罢了，宿主你难不成也是天灵吗！】

易不会更改。它困惑：【为了完成任务，不是要养废小偏楼，不让他修仙么？这样一来，以后若有什么万一，任务……】

“……我乃他的师兄。我会比他更。”

不过小事而已，谢征却无法释怀，心中说不的沉重，好似错过了什么很要的东西。

讲到后来，011简直叹为观止，也不知是该先慨宿主的厉害，还是先叹惋小偏楼世之复杂。

谢征应是，暗暗想，不愧为合修士，没见他剑过几回，就能看是模仿的。

“先前给清规的见面礼，也可用了。”她悠然，“主峰的藏经阁里也有不少剑诀，筑基弟可，无事就去摹写几份。剑法万千，也算长长见识，你剑意不错，但模仿的痕迹太重，该会百家，找找自己的剑才是。”

放松下来后，它又问：【我想见小偏楼了，他在哪里？】

走近将他翻过来，立刻警觉地睁开，看见来人微微笑了，放松地闭回去，醉醺醺的，呼一甜酒的香醇：

听他话里的郑重，011竟生不起质疑。

许是对011苏醒这件事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兴，他鲜有地话多，将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挑拣着徐徐来。

谢征低望去——雪白绣有云纹的衣袂，赫然被斩去一块，只是弟服内衫外氅皆为白，隐没其中，不太明显，他没能发现。

“不会有万一。”谢征眸沉，“011，之前是我错了，只想着逃避，忘记了傅偏楼本就在风浪尖，怎避得了？”

外衣胡扔在床下，与云靴纠作一团，锦带玉饰通通扔掉，灵剑也倒在一边，堪称狼藉。

从无律中得知，傅偏楼昨晚就来过，破完关，回内峰住休息去了。

后，无律突然有些疑惑地问：

它不清楚谢征的想法，但很熟知他的个。一旦决定去，定会提前谋算好。

“清规，你怎缺了一片衣角？”

无奈地抖开锦被，把他裹住，谢征还没来得及开教训，一个小球落在肩，幽幽说：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谢征也想早些去找傅偏楼，转要走。

“……”

谁想刚刚踏，就传来满屋酒气。

傅偏楼所在的内峰有禁制，不允许外门弟踏足，谢征只得先回到外峰东舍。

【宿主……】

“宿主，你不是说小偏楼筑基了吗？修士寒暑不侵……你们这是……”

谢征也不知，但无非就在问剑谷里。不愿直说不清楚，他拢袖走去，转而：“你醒得很巧，我们刚筑基。”

谢征从门起，抿直的角就没松懈过。

“谢征？你关了啊。”

谢征一面与它说话，一面前去拜见师父复命。

谢征缓缓攥腰间化业的剑柄，“往后他若执意灭世，我便阻他灭世。”

“先是妖修，再是青蟒……难不保日后不会有第三个找上门来的。倘若他一直是凡人，没有自保之力，就只能随波逐，任人宰割。”

担忧不知不觉褪去，也对，不论在哪里，宿主毕竟还是宿主嘛。

“傅偏楼，”谢征不懂他在什么，突然喝酒，还喝成这样，不赞同，“你……”

原著中蔚凤的修炼速度本就节节开挂，傅偏楼要和他作对，自然也不逊。更何况，他最后还超越了蔚凤，以大乘修为屠尽天下。

“仙门之于凡人，如同天灾。在清云宗手底靠你侥幸存活，以后呢？……我不能冒这个险。”

又问过两句情况，无律摆摆手，让他隔天与师弟一过来，随她学习法诀。

摇摇，谢征：“说来话长……”

眉峰蹙起，他一向仔细，待人接注重仪表，倘若有破损，应当不会忽略。

对两位弟能顺利破境，无律没什么意外，浅浅打了个呵欠。

话音未落，傅偏楼忽而燕投怀一样到他上，伸手抱住他的腰。

真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谢征略微疼地搂住人，以防他掉下去，就听傅偏楼语气拖长，近乎撒地唤：“师兄，我有冷……”

只穿了单衣，山上凉意重，又素来寒如冰，能不冷么？

可011一也不觉得自家宿主在嘘。这没来由的信任很莫名，也很让它安心。

011似懂非懂：【那看来，宿主另有打算对不对？】

少年只着里衣，怀里抱着锦被，埋去，冻得瑟瑟发抖一样弓起腰，留一弯脊背侧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