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被破的那一瞬间，尝到难以言喻的阵阵苦楚。

【好可怜啊，我早说过，他会让你万劫不复，让你痛不生……我说的，有错吗？无论真心假意，他都成功将你困住了。】

自幻境起就一直藏于心底，下意识忽略掉的影，被毫不客气地端上明面，让他再也无法逃避。

他想要折辱谢征，行将那面冷心之人锁在边，纵木偶一般当作藉？

他想要变成那副模样吗？在上，一昧索求，看不清脚下匍匐之众生？

心襟摇曳，诡异的麻从左手一直蔓延到心。

既令人心怀向往，又令人痛苦难当。

我可以，傅偏楼气。

【有什么不可以？控制住人的办法应有尽有，让他天天对你笑都没问题。】

【该死，就差一！别动！】

他不能把让去……不能……哪怕为了谢征能完成任务……

促，煽动，蛊惑。

【把他关起来如何？这样一来，想到哪里去都不可能，就不会离开你了……】

因为除此之外，他不是一无所有了。

“谢征……”

很辛苦。

正因拥有的很少，才怎么珍惜都不为过。

【到最后，还是谁都不要你。傅偏楼，你只有我。】

哪怕那份温不属于他，也要行拢住，死不放开吗？

他总觉得日还很长久，还能再偷懒一会儿，却忘记、或者说下意识忽视掉，谢征想要回家，不可能永远留在边这件事。

但，能忍受。

大，故而可以为所为。可以违逆弱小者的意愿，尽情宣。

……不好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一直羡慕邻家的王小福。而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疼你，难不成要生生放跑？你就不想天长地久？】

他才不想！

像从噩梦中惊醒，恍惚的意识奋起挣扎，不禁恼怒：

就像仙人之于凡人……就像，清云宗之于永安镇？

没关系，能控制住。

倘若他是泥沼，万不该将谢征一并拖下。

没有声，傅偏楼在心中轻轻唤着。

不同于残酷的话语，恍如怜惜一般，徐徐诉说着。

不，不对！

【个易吧，傅偏楼。你分我一半的，我帮你把他留下来，如何？】

差被它的言巧语所骗，傅偏楼异常恼怒：“去！”

不是绝望，而是另一撕心裂肺的滋味。浅，缓，细微。不知不觉，爬得心满是裂痕。

温煮青蛙一般，他早就习惯了谢征的陪伴和教，习惯了跟在对方后，无论去哪儿。等回过神来，竟已逃不开了。

【你这样，】的声音狠下来，诓骗不成，改为威胁，【就不怕我扰他清修？傅偏楼，你可知破关时被打搅，会走火、死消？】

【你看，】轻声诱哄，【下，你想对他什么都行。】

离开？

【你又不是圣人，为何要放跑他？喜，就攥在手心里，把他变成自己的东西，小孩都懂这个理。】

离开，就是再也见不到面。

击。

无知无觉，齿溢血渍，他狠狠咬住，懊恼又不甘。

留下来？

【你拥有的就那么，何必委屈？他不也教过你，想要就去争取，得惜自己？】

仰起脸，闭目静坐的青年人满面平静，恍如与前方一片狼藉相隔两地，一尘不染，渺远而不可追。

傅偏楼没有搭理，他用右手死死捉住左边手腕，将全都压上去，制止着底下的挣动。

黑气萦绕，傅偏楼受到前所未有的……到他很确定，哪怕下谢征突破筑基醒来，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傅偏楼定定地看着谢征，心脏急促动。

声声宛如鸩毒。

左手不不顾地向前伸去，妄图吓住凶猛反扑的少年。

【往后，他就由你来照顾，不必劳心伤神，你也不必下个山都偷偷跟着，为此担惊受怕。不好吗？】

哪怕完成任务后，谢征就会离开……？

几乎贪婪地描摹每一寸线条，越是渴慕，越要克制。宛如于冰火两极，求时时刻刻煎熬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