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偏楼不禁想起幻境中略带病容的温柔女，以及年幼天真的少女，都是需要照顾的模样。

傅偏楼也说不清楚，只知有烧心挠肺的冲动，促着他走近一些。

傅偏楼语，他继而：“那不要，我觉得值就好。”

麻烦？自然是麻烦的，难以揣，又棘手无比。但……

谢征不喜麻烦，但他愿意住这个麻烦。

“那不正好，也该换你当师弟了。”傅偏楼当即否认。

“麻烦又如何？和人相，哪有不麻烦。”谢征问，“你觉得，自己不值这份麻烦？”

“你不要太过分……唔。”

不消多说，光从神上就能领会到。

还有什么会比这层份更麻烦的吗？

“每次都输,”他咕哝着，“猴年月才能赢过你一回？”

谢征一看穿了他的未尽之言，“怎么？担心我会落败于你？”

错了事等待训斥般，傅偏楼不知所措地垂下，咬住嘴。

“……你这句话，就有够麻烦。”

,气不已，“我输了,师兄。”

轻轻颔首承了这一句,谢征收回化业，挂在腰间，傅偏楼叹气，走去捡回了自己的佩剑。

他忽而郁闷，低低：“我……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

“下辈。”

这是他的任务……似乎，又不止是任务。

心中则暗暗懊恼，自己也快不清，究竟想胜还是想败。

大抵早已习惯充当保护者的角了吧。

“嗯。”谢征不动声，傅偏楼却有着急，“筑基和炼气天差地别，算真正地踏仙途。届时，剑法再超，碰不到我也无用。你……”

既希望能证明自己足以独当一面，无须费神；又不愿对方真的手离去，不闻不问。

【可你的存在本，就是个累赘啊。】

他似乎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算计好一切，从不向他人透半分，也不会去依赖谁。

没有理会傅偏楼的嘴，谢征只说：“不会。”

如画眉目与曾见过的疯重叠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告知他——会灭世的反派boss，就站在前。

三年一晃而过，两人对问剑谷的地势已谙熟于心，用不着多注意脚下。途中，傅偏楼连连望了谢征好几，才开：

往坏了想，也许……

“你尽修你的。”

耳边，恶意地嘲笑着，被傅偏楼冷漠无视。可那句话依旧像一刺，狠狠扎里，生疼。

“谢征，”没话找话地叫了声名字，他沉默半晌，鬼使神差地问，“我是不是很麻烦？”

三年来，他们二人修为你追我赶，几乎差不多。而如今他已炼气巅峰，离筑基一步之遥，谢征仍旧停留在炼气九阶。

谢征的娘亲和妹妹在，却不见他的父亲。

隐隐到有什么和当初完全不同了，谢征说不上来，盯住少年的发旋，只觉半边写着“难搞”，另半边写着“危险”。

他不想谢征的累赘。

看那张因年岁长开，逐渐绝艳的脸,因被嘴里的糖齁到皱成一团，谢征挑起眉梢，眸中笑意浮动。

他似乎永远不明白，傅偏楼的脑袋里究竟在琢磨个什么东西，千回百转地纠结着哪一。

谢征不知他为何突然要来上这么一句，蹙眉：“又怎么了？”

有时谢征看他，也会有些恍惚，难以想象这名漂亮到凌厉的人是记忆中别扭至极的少年。可谢征确是看着他一变成这幅样貌的。

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来，傅偏楼就摇摇，松开了手。

虽说，下还能凭剑法压他一，可这么下去，下个月约战，一个不好……

“我差不多快筑基了。”

比斗结束后，他们收拾好，一了竹林，照常往山上的膳房走去。

就像那粒喂来的糖，甜得他喜又讨厌，个中复杂，实在难以分辨。

心微微揪起，傅偏楼快步上前，牵住谢征的衣袖。后者朝他投来目光，稍带疑惑，不太明白他为何忽然这番幼稚举动。

他忍不住瞥向旁清俊淡漠的长：若是如此，也难怪谢征会养成这么副格。

他从十三岁长到十八岁，好似一瞬间的功夫，已近眉梢。

最终，他遵从心意，久违地伸手，了傅偏楼的发。

谢征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