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愣愣地回了一句，蔚凤说不上什么滋味。

蔚凤恍若惊醒般，浑一凛：“嗯？”

“区别……”蔚凤苦笑，“区别在于，是否为修驯化吧。”

想想，也讽刺的。

这烦躁愈演愈烈，他一时冲动，便偷偷跑了去。

他心情低落，傅偏楼瞧得，便开扯开话题：“对了，老贝壳是妖，就这么和我们回去问剑谷，不要么？”

“照理，傅仪景

一模糊的画面，大无比、耸云的梧桐木，还有数不胜数、用殷殷目光盯着他的鸟妖。

“您可是凤皇大人！那段时日，荒原上空简直日日盘旋着鸟妖，若非凤巢还有两位小殿下，估计还要疯。”

“彼时您虽为人形，却只是寻常的大妖化形，留有羽翼。想必后来应是和白老大一样，转了妖修，可为何会记不得前尘？”

“灵兽？”傅偏楼问，“和妖兽有何区别？”

他一面有些愧疚，自觉坏了谢征好事；一面不禁暗暗嘀咕：洗灵果什么的，本没他有用好嘛。

蔚凤下意识问：“闹得很大？”

“凤皇失踪一事，差不多就发生在我来凡间时，有所耳闻过。”老贝壳叹，“想不到您竟混了门。”

若非他与蔚凤搅和，到手岂不轻轻松松？

凤凰一族后代凋零，最后一只活着的凤凰去世后，凤凰数百年没有任何动静。

蔚凤生时，是当时唯一的一只凤凰，从小就被当成凤皇奉养，责任沉重。

这大抵是写在那本书上的东西，老贝壳空有结丹修为，没攻击，幻境对谢征而言又不足为惧，柿自然挑的。

傅偏楼见他神情恍惚，奇怪：“你怎么了？”

鸟妖们喜不自胜，对两位小殿下呵护备至，这令习惯了被约束的蔚凤十分苦闷。

谢征清楚他是自己封印了记忆，个中缘由，原著没有正面描写过，但会离开凤巢，似乎是因为他的弟弟和妹妹。

“我……”犹疑片刻，蔚凤低声说，“我好似，想起了些什么。”

“说来也奇怪。”老贝壳，“白老大邀您来龙谷客时，我曾与凤皇大人有一面之缘。”

他肩负着鸟妖们的尊崇与希冀，又被过度保护，为火凤，竟从未张开过羽翼，翱翔天际，几乎没迈过凤巢一步。

谢征本就为此而来，也不和他客气，收下后，望向还在发呆的蔚凤，唤了一句：“蔚师兄？”

谢征问：“寻常半妖如何？”

仅仅这一，就有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错觉。

“该回程了。”

“……我，”到这地步，心中再兵荒，蔚凤也无法否认自己是凤凰的事实，摇喃喃，“我不知。”

为了安臣民们的心，蔚凤向来默默忍受着，直到有枚凤凰焕发生机，竟一下诞了对双，一雄一雌。

“它是妖兽，并非妖修。”蔚凤回过神，解释，“装成你的灵兽就好，问剑谷也有豢养的。”

既庆幸往后不会是孤一人，不必承担整族的血脉延续，又茫然若失。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上下打量着傅偏楼，沉：“奇怪，你若是白龙之，至少也该是半妖才对，为何上没有半妖气，也无妖特征？”

“半妖罕见，且一向地位极低，我未曾亲看过。”蔚凤想了想，“听说，会维持妖族化形的那般姿态，无法现妖，倒是会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