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我就叫小贝壳了。”

没有犹豫，老稽首作揖，未再停留。

妖惴惴不安，又有期待，心里直打鼓。

妖一怔，它会这么问，全赖看过同族骗人的幻境，什么“多谢公救命之恩，妾无以为报”，化用而来。

他乃世间唯一一条白龙，许是因此，总觉得有些孤单，喜让边闹闹的。

“恩公！”它战战兢兢地说，“多谢救命之恩！可否请教您尊姓大名？”

白龙更是仅剩一条，传闻中四游戏人间，不曾想会在此遇见。

因这一句话，妖心动了。

白承修所谓的“龙谷”，其实只是算不上太大的栖息地，泽、草木、窟、岩层，倒是一应俱全，不愁找不到住。

“白老大！”

修与妖族共千万年，虽不断，但还不到真正翻脸的日。

甫一去，就有许多小妖叽叽喳喳地呼喊。

“不错。”对他的敬称，青年坦然受之，“正是本座。”

但白承修很快恢复了如常面，挑了挑眉，说：“这儿只剩你了，小贝壳，既然如此，要不跟我回去？”

妖小心地看着他，见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掠过一丝寂寥的影。

“我叫白承修，小贝壳，你叫什么？”

除了一个修为的死心青蟒是要喊主人，每回白承修回到龙谷，迎接他的便是此起彼伏的“老大”，活像占山为王的山贼。

白承修情随意，行动如风，不时门，回来就捎上几只随手救下、无家可归的小妖，自家地盘。

妖在湖边睡觉，一捞一个准，经常成为受害者，被他一一个

稀里糊涂躺到今天，不谙世事，它还没给自己取过名呢。

“回我的龙谷。”看穿它的胆怯，青年敲敲它的壳，一双明眸亮若星，“别担心，吃不了你。那儿有很多妖，大家可以排排躺着晒太。”

它见识短，不认得，那老可一识，脸大变：“白龙真君！”

唤他一句“老大”，就能在人妖相争的世里博得庇护，对于只希望安稳求生的小妖们来说，实在是个好去。

“白龙真君开，岂有不从。既然真君说这妖未曾害我孙儿，想来不会是假，老我又何必追究。失礼了。”

它们修为不一，但普遍不算厉害，能够化形的没几个，妖见状，多少安了心。

山贼笑眯眯地打个响指，酒弦乐，样样不缺。偶尔兴致上来，还会拉着它们教两个法术，学不会不让休息。

“回去？”

这般人，老自然惹不起。哪怕这条白龙尚还年轻，拼一拼修为，未必不能杀死，可后续迎来的，会是整个龙族不死不休的怒火。

龙凤麒麟，为天生祥瑞，上古大妖，但传承艰难，极其稀罕。

捡回一条小命，妖长舒气，被人拎着，回了壳里。

麒麟一族，如今已不知所踪、无从得见，龙凤虽有后裔，却也十手指数得过来。

它就这般在龙谷住了下来。

“老大回来了！”

白承修“扑哧”一下笑了，晃了晃它的壳，忽而：“是吗，你连名字都没有。”

“你未曾同合污，是自己救了自己。”青年，“不过谢我也应该的，毕竟那人看上去没想放过你。”

晒太可以……那晒月亮应当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