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撕下一张草稿纸,提笔唰唰写下字条,递给旁边的同桌。
谢征在班级里一向独来独往,鲜少主动与谁jiaoliu。同桌不禁有些惊讶,又稍微有点尴尬,接过去一看,顿时lou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生物老师是成玄?】
他边无语,边捉过笔回:【一直是啊,你在说什么?】
【他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不是课代表吗,天天跟隔bi班课代表们一起上晚课的,谁能比你清楚?】
课代表?谢征沉默,他又何时成生物课代表了?
【晚课是什么?】
同桌投来的目光里满是“这人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的质疑,勉为其难地写dao:
【每天晚自习第一节课,成老师不都会把你们课代表叫去办公室,研究他想要发表在sci上的论文?我们都guan这个叫晚课来着。】
谢征差点没把草稿纸攥皱了。
sci论文……这什么跟什么!
他没再询问下去,写了个【谢谢】,准备结束话题。
但也不知是不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单纯想找个人说话,或者发现谢征也没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同桌拿过草稿纸,接着写dao:
【不过你不觉得成老师来换课很神奇吗,他跟蔚老师一直不对付,在争谁能先在sci上发刊来着,怎么今天突然相chu1这么rong洽了?】
谢征眼角一抽:【蔚老师?谁?】
同桌以为他是故意装傻不想接话,白了一眼,没再传纸条过来。
谢征抽出书中夹着的课程表,他有记录任课教师的习惯。一栏数个眼熟的名字里,陡然出现了一个更眼熟的名字。
——物理老师:蔚凤。
好的。他合上书,面无表情地想。
……他大概猜到这luan象是怎么一回事了。
于蔚凤而言,自睁眼后,他所面临的一切都难以理喻。
四四方方的屋子,墙bi雪白平整,上边干净通透得能一眼看清屋外景色的……窗子?嵌着的是何zhong材料,清透若水,他阅览奇珍无数,还从未见过。
低tou,案上几叠纸张光hua到不可思议,上边书写着挤挤挨挨的方正小字,许是古文?
面前连接在一起的两片板子又是什么?闪烁着贵重的银光,其中一块上画着……写满字的纸?另一块则凹凸不平,一按就会陷下去……
蔚凤琢磨了会儿chu1境,试探地按住其中一块凸起,警惕会否是某zhong暗qi。
然而片刻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倒是上边的那块板子,画卷竟然有变化,他大骇之下,以为是何zhongjing1怪,站起shen伸手就要取剑。
却摸了个空。
一怔,垂目看向腰间,蔚凤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他的天焰呢?!
寻遍周shen,除了诡异仍是诡异,chu1chu1都是不认识的古怪物件。
就连他自己,都穿着一shen束缚极重的漆黑服饰,而非从未换下过的那tao火红里衣。
虽不明白那shen从小穿到大的衣服意味着什么,可潜意识让蔚凤明白,他绝不能脱下!
发生了什么?
椅tui与地面moca的声音无比刺耳,同办公室的老师奇怪望来,一眼瞧见前边笔记本上wrd文档中的一堆luan码,大惊失色:
“蔚老师,这不是你写了好久要投sci的论文吗!这可是全办公室的希望啊,就指着你和那个姓成的一较高下呢,你怎么给……”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将蔚凤的视线引了去。
耳边翎羽,背后双翼,活脱脱一个禽妖。
“原来是只小鸟,问剑谷蔚明光在此,岂敢作祟?”
他找到目标,气得冷笑不止,随手抓起桌上的板子掰成两半,充作武qi,将其中一片扔向对方。
“你把我的天焰,还有傅仪景跟他师兄弄到哪里去了!再不说,休怪我不客气!”
几乎才出手,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丹田内向来如臂指使的灵力空空如也,亲昵无比的灵气也不见踪影,shenti沉重,气力亏损。
他堂堂筑基巅峰的修士,此刻竟然与凡人无异!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那禽妖惊恐地躲开,嗓子一抖,开嚎dao:“蔚老师写论文写到jing1神失常了!快来人啊!”
丢开沉重的板子,蔚凤左右环视,很快在角落中发现一gen形似笤帚的changgun,凑合着拿到手里,掰掉碍事的toubu,比出剑招架势,眼神一凝:
“妖孽,哪里逃?”
那老师边目瞪口呆地往外跑,边举起凳子抵挡他的攻击,yu哭无泪:“什么妖孽!大家不都是鸟人?”
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