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谢征一介刚不久的师弟独自上路，实在于心有愧。

盘算好，第二日一早，他便去往善功堂，接下了泱泱挂牌中，无人问津、后被想要下山的蔚凤随手拿走的斩妖任务。

对从前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向来心照不宣地避过。

甚至不知究竟是不是妖怪作祟，很可能白跑一趟，路费都补不齐吧？

见人不说话，又连连唤：“谢征？谢清规？你理理我啊。”

他向来居安思危，打上了原著的主意。

靠系统空间修行，虽然作弊，但积分度逐渐降低，往后还不清楚能不能赶得上傅偏楼。

又邪门，又没多少油，给的是凡间的银钱，折算下来也就几块灵石。

姓宣，名明聆，号舒望。

谢征一丝疑惑。

“是这样，我们问剑谷的外门，有一位先生——”

“这样啊……”琼光猜测他果然还是介意和表弟的差距，叹气，拍拍他的肩，宽，“人生无常，看开。”

凡人渔民早年上山挂的牌，描述也不清不楚的，说是赖以谋生的湖域忽然起雾，不论怎么走都会绕回来，跟鬼打墙似的。

那是傅偏楼的私事，想来不是什么好回忆，也与谢征的谋划无关，故而他从不求傅偏楼说给他听。

有这般作用的，普天之下，只有可遇不可求的洗灵果。

“那，”傅偏楼声音模糊，“那你得一直当我的师兄。”

“你跟他们不太一样，我既兴，又有害怕。”傅偏楼说着，看药涂完，收回胳膊翻了个，将温度冰凉的脊背贴上来，“不过我一想到，其实我本打不过你，就又不那么害怕了。”

第57章宣师

“……”傅偏楼顿住，半晌，才笑了笑，“一回有人这么教我。”

真亏谢师弟能把它挑来……

“我不知我会变成什么样。”他笑了笑，“但要是你觉得不好，会像今晚一样揍我吧？”

《问》中,对宣明聆这位将蔚凤捡回问剑谷的角，多少也有代。

“对了，你要下山的话，还没有趁手灵吧。”忽然记起，琼光一锤脑袋，“太久远，我差都给忘了！”

话既然放下，谢征更不会囿于现状。

谢征默然。

谢征轻轻挑眉，这不巧了么？

而《问》中，差不多就在近时，蔚凤宗历练，恰巧得到一株洗灵果。

“不必了，谢过师兄。”谢征摇摇，佯装苦涩，“其实……也不瞒你，我这趟下山，不过是想散散心。”

“谢征，你知吗。”他突然语气飘忽，“那些任务者，他们的惜和关心很难要。想要的话，就得付十倍百倍才能得到，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宣明聆乃火木三灵，服下后，洗去了木行，火相冲，反而没比之前好多少。

这东西珍惜无比，于他却没什么用，到手后，被他当作生辰礼，赠予了从小将他带大的小师叔宣明聆。

“事事奉人为先……我习惯如此了。”

“想他人惜你，你得先惜你自己。”

“更何况……”扫了任务牌，琼光牙都疼了，这不是几年来都扔在角落里长草的东西吗？

“自然。”了把他的发，谢征也躺下，闭，“你尽修你的，追得上我再说。”

琼光看他持，也不好说什么，犹疑：“不然……我跟你一去？”

说到底，修行效率还是和灵挂钩，他不愿用傅偏楼的血药，便需从天地灵下手。

“……睡吧，师弟。”

……宣明聆？

“谢师弟，你真要下山？”琼光跟在他后，纠结劝，“赚取灵石方法有许多，还是再修炼些时日，待修为稳固，除妖也不迟啊。”

“会。”谢征颔首，“揍到你清醒。”

他在谷中，份有些特别。

既然如此，也是浪费，谢征决定欣然笑纳。

乍然听闻，不禁蹙眉。

他总归是在仙山带了十几年、接过不少牌的师兄，有经验。

蔚凤称呼他小师叔,盖因他与恕己真人乃同辈,皆为问剑谷谷主之徒。

“王师兄放心，我有分寸，去长长见识罢了。”

“每有弟下山，都可从他那儿请一样灵。”琼光兴冲冲，“师弟你还未取过，正巧能去，也算有个傍！”

谢征握住他的手腕，给伤涂药，嗓音发沉，“傅偏楼，别总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