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偏楼在想什么，谢征不清楚，但他大概猜得。

抱着这样隐约的期许，谢征却告诉他：你是我买来的东西，必须听话。还给他取了个土里土气的名字。

日薄西山，天已近晚暝，介乎橘红与灰蓝的颜温柔地充斥着客栈后院，是很熟悉的景象。

意料之外的是，当真正看到少年崩溃的模样，他没能到料想中的淡然之。

不用担心会到的所有温度，都是由虚假堆砌……

觉得惊讶之余，傅偏楼居然觉得还不错。彼此讨厌的话，他就既能利用对方活得潇洒，又不用担心走上以前的老路了。

他上前几步，一把推开房门，回冲少年伸手：“过来，我带你去。”

“第二就定在这儿好了。”谢征，“从柴房来就是，很连贯。还能顺便毁掉你下了百十来盘都输给我的败绩。”

扫视一圈，谢征低望向傅偏楼：“就从这开始吧。”

“回来。”

尔后，谨慎地伸手，放到那只稍大些许的手掌上。

“宿宿宿宿宿主？！”桌上的011炸，“你在说什么——”

不受控制的焦躁，以及，发现对方有轻生之意时油然而生的怒气，说不清不明地在燃烧，让他很不冷静。

见状，011不敢多言，化作光粒溶解在半空中，回到了谢征内。

谢征说有事要，让他呆在屋里别走动。

那时候，还在，他不想说话，害怕听见自己的声音，便全用和摇敷衍这个人。

或许，其中也有零星的真心呢？

一念及此，他便也不着急了，挑起眉梢，神沉：“我去哪儿？照话本里写的那样，我去灭世啊。这虚假的地方，毁了才净！”

说过这些任务者会对他好，究竟是什么个好法？像王大娘对王小福那样吗？倘若如此，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是不能陪着演一演戏。

下不过是最糟糕的那，尚在意料之中。

瞥来的一仿佛埋藏在冰川之下的火山，冻彻心扉之余，隐隐快要爆发。

桂树又长了新叶，绿得幽，傅偏楼闻到一阵清新的香气，再过些日，大抵就要结苞了。

久不住人，这儿又恢复了谢征来之前的模样，草垛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捆成簇的柴火。

他摸上手腕系的红绳，陷沉思。

对于傅偏楼刻意逆反的姿态，谢征抿，烦闷地“啧”了一声。

一切的……起……？

虚无一片的漆黑眸中，忽然有了些微晃。

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来着？

“不是要灭世么，我替你规划一下路线。这儿是一切的起，适合第一个被毁。”

谢征脚步不停，径直来到了柴房。

泥土和木屑满地都是，东西放得七八糟，一也看不他曾在这儿住了半个月。

“灭世？”谢征眯起，松开傅偏楼的肩后退一步，将原本的准备尽数推翻，了，“好，你要灭世……”

气急败坏的被用一绳封住，他也被下毒威胁。

“……你什么意思？”傅偏楼面沉如，谢征则毫不变，淡淡：

被牵了门。

傅偏楼愣了一下，望见斑驳的墙，还有半人的柴荆，恍惚想起好几个月前，他刚被谢征买回来时，就差不多坐在这个位置。

不知前路，不知去，他顺应的要求，见到了所谓的任务者。

不冷静到极，反而笑了来。

絮絮叨叨地对着破旧柴房挑三拣四，他却觉得有奇怪的安心……他家被烧毁前，大分时间他也是睡在柴房里。

谢征这才将视线落在呆滞住的少年上，沉默了会儿，手又向前递了递，唤：“傅偏楼，走了。”

没等人细想下去，谢征不由分说，拉着少年离开柴房，走到院中的桂树旁。

麻木的内心中，其实也有一丝好奇——

在默许011代一切之前，他就猜测过许多傅偏楼可能会有的反应。

“……”傅偏楼拿不稳他的意思，盯着人瞧了片刻，没发现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略作犹豫。

“可是……！”

棋盘和棋篓原封未动，还是昨晚他们收拾完的模样。

谢征不理会它：“011，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