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一字一顿，“相对的，无论你有什么理由，没经过我准许，绝不能用这只睛看别人。”

“钱掌柜是钱掌柜，不是其他人。就算他不怀好意，在对你下手之前，也得先过了我这关。”

他掩饰地清清嗓，严肃：“到手腕上，不许摘，洗澡也不行。以后每个月找我检查，没问题的话，我才会给你解药。”

他一边吃，一边投来迷惑的神，谢征意味不明地问：“好吃吗？”

傅偏楼眨眨，顺从地张，把东西了去，然后被齁得皱起了鼻。

傅偏楼脸随着他一个又一个抛的问题变得难看起来，浑僵直，一副忍恶心的模样。

那厢，傅偏楼明显吃也不是，吐也不是，睁大睛瞪着谢征，里写满了震惊。

011讪讪不语。

“……”

011不可思议：【宿主你在什么？你怎么能给boss下毒！boss死了的话这个世界的气运会崩溃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上红绳后，一直萦绕在傅偏楼上那若有似无的郁之气忽然为之一清。

他把boss一个人丢柴房那么久，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看见就顺手捎来一块，小孩一般不都喜这甜甜的东西？

领人回来后，谢征还是首回见到他这么丰富的表情，而非压抑的淡漠乖顺。

时间内都忍受着父母的待殴打，兴许是不想被别人发现，往被衣服遮掩严实的地方招呼。

“……”太甜了。

他了气，再开时声音艰涩：“好了，我知了。”

“你听话，我就养着你，谁也别想动你。”

倘若如此，他肯定心安理得多。

“你不说，我就当没有。”他盯着傅偏楼的脸，那长长的睫羽忽闪一下，下意识垂下去遮住瞳孔，略显心虚。

傅偏楼和他对视半天，终于屈服，不甘不愿地伸左手，让谢征替他扣上活结。

“钱掌柜和你认识的某个人很像？他们有什么共同的特征——比如说都很胖？所以你一见就觉得厌恶，以至于在他凑近过来时下意识想要反抗？”

“我这个人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不用指望我会可怜你。你只要记住一——我钱买下了你，你必须听我的话。明白吗？”

谢征匪夷所思地回它：“我有没有毒药，你不清楚？是糖块，厨房拿的。”

“今天谅你是第一次犯，姑且就算了。”他从旁边的碗里拈一粒块，递到傅偏楼边，声音骤然放低，“现在，张嘴。”

它笑得太猖狂了，谢征角没压平，也跟着一丝哼笑。

“理由呢？你和钱掌柜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是好意，为什么要动手？”

比如脖颈、手和小臂就光洁一片，大臂乃至肩，以及后背都有不少痕迹。既然如此，大这样私密的位置，会一伤都没有吗？

谢征心里大概有了数，将药瓶往少年手里一，蹙眉：“你上七八糟的伤，我不多问。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对你过什么，为什么你会被卖去牙行，我也不多问。”

少年鼓起的脸颊一停：“？”

“你也别想着杀了我抢药逃跑，一枚解药只能生效一个月，法只有我知。”

像是没料到他会说这么一番直白又不客气的话，傅偏楼握瓶，呆滞片刻，才犹疑地了下。

他现在很想把011拽来质问，谁规定的反派boss就非得拥有一个悲惨世？难就不能是野心家、天生坏、或者反社会杀人狂？

“想活命就听话。”他手伸怀，将编好的红绳取，“把手伸来。”

傅偏楼实在太轻了，即便看得用了很大力气，也只让他脚底踉跄几步。

话音未落，背后猛地遭人一扑。

谢征本来打算问得更详细，但看人的反应，还有小小年纪就无可挑剔的貌，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妙的联想。

一码归一码，再可怜，也无法抹消傅偏楼差犯错的事实。

“已经了，什么都晚了。”谢征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没有解药，很快你就会穿烂肚，血而尽。”

傅偏楼思考片刻，诚实地摇摇。

这不是，宿主老是自顾自地行动嘛……它还以为谢征什么都得来呢。

沉默好一会儿，谢征闭了闭，将不忍和怜悯尽数从心中剔除，重又恢复冷静。

谢征面无表情：“那是毒药。”

011率先绷不住，发鹅鹅鹅的声音：【宿主你好坏啊，嘛这么逗小boss，看把孩急的~】

“好，”谢征，起准备再去厨房一趟，“我去拿解药，你……”

傅偏楼“唰”地背过双手，脸上变幻莫测，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匪夷所思，一会儿后悔莫及。

“你知自己的睛不对劲。”谢征用了肯定句，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的神，“你想用它攻击钱掌柜，让他变得跟牙行的那个人一样？”

傅偏楼攥手里的小瓶，手指用力得隐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