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却等来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妖怪。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扶住他的肩，亲切地微笑。他的脸凑得太近，中呼的

【等你变，还不是想什么就什么？到时候你爹娘也不会这么对你了，他们肯定像隔王大娘一样你，因为对他们来说你可是神仙！】

要是女孩儿，还能赞叹歹竹好笋，将来凭此攀个外地的好人家；可男孩儿长相这般秀致，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傅偏楼很害怕它，不敢相信它，也不喜它中那些信誓旦旦在将来会发生的事。

“神仙……神仙能吃饱饭吗？”他抱着肚，迷糊地问。

【蠢货！】

傅偏楼没有玩伴，陪在他边的是睛里冒来的。

习惯了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叫，一觉反而睡得安稳。

他有些困，又有些饿，因为抄写的事，今天一天爹都没准他吃饭。

【当神仙就不用吃饭了，辟谷知吗？】

……

“你是谁家的孩？在这儿什么呢？”

他爹讲理，他娘会心，只要他乖乖让他们满意，就会好起来的。他一直这么想。

一声不吭怪讨厌的。

王小福还有很多玩伴，柴房窗正对外一块空旷的小树林，他们经常在那儿大呼小叫，笑语连篇……一墙之隔，冷冷清清。

还在喋喋不休：【神仙，多逍遥，你个傻懂不懂？】

更别说还有那只颜怪异的睛。

到后来逐渐长开，整天烈日曝晒肤依旧莹白腻，再多活手指也柔纤长，除了太过瘦弱外，和穷苦地方一个个面朝黄土的糙人格格不。

夫妻日过得清贫，本就事事不顺心，如今竟然还受到这样的污蔑，夫妻生隙，满腹委屈全数化作厌恨。

【当凡人真一意思都没，翻来覆去全是蒜。你脆趁半夜收拾收拾东西跑路吧，我们去仙山拜师修炼……】

他其实不在意之快，只是……只是想要那个，会因为他觉得疼，就跑几里远买心回来给他的人罢了。

傅偏楼意识更沉，朦胧地想，可我不喜糖葫芦啊。

再说傅娘，原是门庶女，虽是庶，好歹也是个大家小，但因和傅爹私相授受，从此被逐家门。

傅偏楼的生不被任何人期待。

他捡过王小福掉在地上的山楂球，那味太甜太腻，一就受不了。

傅偏楼翻了个，月光从窗外洒来，这个角度，能看见灰蓝的天和闪烁的星。

“当神仙也吃不上饭啊……那还是算了。”

他羡慕邻家被爹娘上天的王小福，天天被哄着骗着去学堂，手指不小心破块油，王大娘就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非得差丈夫去镇上买心回来安才行。

它说他们是一的，行占据了他的左，日日夜夜在耳边癫狂发疯，嚎叫这天不公，要他屠尽一切。

【是不用吃饭不是吃不上！你若想吃山珍海味还不是随便挑？喂，傅偏楼，快起来和我一起走了，鸭鹅鸟糖葫芦外面都有……你在听吗？！】

傅家祖上曾是书香门第，傅爹向来自诩清，不屑与人为伍，听到谣言气得满肚火，却又没地撒，只能大门一闭各找罪魁祸首的茬。

她恨得要死，恨自己年轻不懂事，恨丈夫言巧语耽误她，最恨上掉下的这块。

他与傅氏夫妻没半分相像，所有见过的村人表面不显，背地里都暗暗说老傅家媳妇不安分，大抵是勾搭过山野里的妖，才有了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