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向文终于开，声音闷闷的，“你别跟我说你是为角忽悠他们，我能看来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也认可冯老的话，但是……算了，没什么好但是的。”

“迷惑什么？”谢向文不解，抹了下角认真的问。

谢向文摇，却像怕黎安会跑了一样把手臂更收些。

“那不好说。”谢向文嘿嘿一乐，“反正现在也没定呢，你到底听不听了？”

黎安摇，叹气：“本来……都好的，可我现在也很迷惑。”

“迷惑……哪天你要是蠢死了，我是该先笑还是该先哭？”

黎安翻了个，把正面朝着谢向文，说：“你等会儿，我听完还敢不敢演冯老这戏？”

黎安被他没没尾的抱怨逗笑了，拉着他的手哄：“我说的是真心话，可我说的也不全是韩祎呀！我当年为了和他在一起确实是连死都不怕，我也真的差儿就死了；可后来在我了无生趣的时候，是谁陪着我哄着我，让我想要‘死而复生’的来着？”

“听听听！”黎安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也把被往上裹了裹，等着听谢向文讲鬼故事。

谢向文呵呵笑两声，“要是真有那天啊……你就先哭，然后再笑，等笑够了就不要再哭了。”

谢向文终于把憋得通红的脸从他肩窝抬了起来，睛漉漉的泪意未消，也不知是刚哭过，还是正准备要哭，熊孩过求解，直接破涕为笑，而且来了自信，问了一个之前他自己都觉愚蠢至极的问题：“我这么厉害的吗？那你肯定是我更多一呀！”

“那天试镜的时候冯老问我，信不信情能让人生而复死、死而复生，我说我信；冯老又问我，是否认可‘无生死而非挚’的观，我想了想，也认可，然后你就去了……”

黎安被他说的呼一滞，却见谢向文十分有神的裹着薄被翻坐起，说：“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们上学那会儿，一学给我们讲的迷案版牡丹亭！”

但谢向文讲的其实不是个聊斋式的鬼怪故事，而是个黑暗童话，故事里杜丽娘边的每个人都暗藏玄机，看似天真顽的卑女香引诱她私会情郎，貌岸然的学先生陈最良也偷偷撕下了伪善的面，而柳梦梅其实是两个人，分别是与杜丽娘柳树下偷情苟合的柳公，和被杜丽娘引诱最终成眷属的梅公。

雨也停了，他们抱在一起平复剧烈的心跟呼，谢向文将脸埋在他脖颈，他平时是个话唠，今天这回却从到尾都没讲话，黎安睁开睛呆呆的望着天板，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翕动嘴，很小声问：“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