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把剥得不成样的苹果连同刀放到一旁，“渐冻症，小晏，他的生命已经看到终了，他不希望……不希望我看到他最后的模样。”

“在离开的路上，我们了车祸。我这一躺，就是十年。”

得了这病的人，会无比清晰地受着“死亡”这个过程。

晏怀瑾是所有人里唯一能和他说这些事的人，唐元禄睛模糊了一瞬，“他生病了，所以我们要分开。”

直在忙店的事。”一边说着，唐元禄从脚边的果篮里挑了一个苹果，拿着小刀细细削着。

“……”怎么会得这病。

唐元禄很快跟上这一句，唯恐被晏怀瑾误会一秒。

晏怀瑾手腕用了下力，蹭到了唐元禄的膝，指尖小猫似的来回挲，以期这举动能给唐元禄带来安。

原来小晏早就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一直帮他们保密，唐元禄心中某一块无声塌陷下去。

“不要这副表情，小晏。”唐元禄忽然一笑，他看向手里刚削了没几下就已经坑坑洼洼的苹果，忍不住想到那些递给自己的、永远净圆的果。

成条的苹果忽然拦腰被切断，唐元禄缓了一下，眨眨，把地上的果拾手心。

“我和文林是大学在一起的，我们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可是，因为江家不允许的缘故，我们约定一同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里都好，只要我们可以自由地在一起。”

晏怀瑾想起两人前几日线上时唐元禄让他帮忙选的装饰品，他间一哽，顾不得暴自己知两人恋情的事，隔着面罩的声音有些不清楚，“那江叔呢，你们一起去吗？”

“小晏，我忽然好后悔，如果——如果我没有同他闹这么长时间的别扭就好了。”

晏怀瑾用手指握住了唐元禄的指尖，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支持。

说不上什么语气，他开：“我自己去。”

晏怀瑾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坏问题。

即便和江文林并不是很熟，晏怀瑾眶还是红了些。

那只手被唐元禄轻轻覆盖住。

是分开了吗——

那是金钱和权势都无能为力的病症。晏怀瑾了解过，得了这病的人，只能在绝望中等待自己的一步步失去控制，直到最后连脏也一同失去作用。

唐元禄本来打算今天只是和晏怀瑾告个别，可是晏怀瑾竟然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那双仿佛无限温柔的眸里，唐元禄很轻易地就卸下了心底的防线。

“但我们没有分手。”

“为什么……”为什么生病就要分开、生了多重的病、江叔生病的事江望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