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叫醒对方，叫醒他，两个人独在这万米空之上，想逃都逃不了，只会让他窒息般得难受。

“你……”梁茶被噎住，什么话也说不来，攥了侧的拳，“我的债，我自己还……”哪怕他知这句话有多么可笑和无力。

那一瞬，梁茶不知为什么害怕了。更后悔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梁茶还是捺不住心里的焦躁不安，颇有壮胆似地，凶恶地问。

“九千万。我给娄巍投了九千万。梁茶，你不欠他什么了。”

梦里的梁茶至少还会对他笑。

商轻离却一儿也不恼，自话自说起来：“最开始，我调查了你，你说好不好笑，认识三年，在最开始我就应该对你的事了如指掌。沈渊送来的薄薄几页，就把你过去几十年写得明明白白。”

被无视的梁茶心里有无名之火蹭蹭蹭地往上涨，他刚要开，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句打断。

“但是我没看，我从三年前就只是随便扫了一。”商轻离嗤笑了声，“我当时就想，不过就是个穷丝，一个loser，关我事。我只是草草扫过，知你父母双亡，知你大学肄业，知你欠了一债。其余的，我不在乎，也不关心。”

商轻离抿薄，别过去，看着窗外血染一样的晚霞，漫天红云透过窗照在他们上，得让人眩。

而这期间，商轻离始终闭着睛，底的青黑很重，梁茶不清楚他是不想看到自己，还是真睡着了。

话音刚落，他看着商轻离密修长的睫微颤，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了下，慢慢悠悠地睁开了睛。

他懒散地抬眸，盯着近在咫尺的梁茶，个一就散的笑来：“梁哥，我只是想睡个好觉。这也不行吗？”

上飞机后，梁茶一直坐立不安，随着私人飞机从停机坪起飞，逐渐升，城市一缩小，窗外是一片红云，两人同时位于万米空之上，他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来。

商轻离的脸并不大好，有些白得吓人，浑冷冰冰的，睁开的瞬间，目看到的是像只猫一样防备、炸的梁茶，他怔了一瞬，好一会儿也反应过来这不是梦，神灰暗下来。

梁茶沉默得听着，攥了拳，脸发青。

商轻离果然笑了声：“梁哥，你知你不在的日里，我都嘛了吗？”

梁茶下意识想问“嘛”，随即又嘴冷笑：“关我事。”

沈渊也随即上机，吩咐驾驶员发。

“你……什么意思？”梁茶察觉到他底的黑圈，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