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近日来的照顾，这盅腊八粥聊表谢意。”繁缕提了提手中的盒给他看，卫衣挑眉，打开房门一手接过她手中的盒，将人让了来。

卫衣讨厌一个人，从来不会把那个人折腾死了，而是让他知什麽叫活受罪。

督主这个人，不缺银不缺衣，富贵权势握在手，繁缕绞尽脑，百般钻研。

“嗯，听说督主喜甜，又看厨房有，我就加了一些糖，不知督主觉得如何？”繁缕声调

正当繁缕提着盒，打算敲门的时候，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卫衣看见她在门後，怔了怔，问：“繁缕，有何事？”

打烂了双手，然後送去了辛者库活。

“可不是，又能喝腊八粥了，甜滋滋的，又和好喝。”

“既然如此，就来吧。”卫衣转去，繁缕跟在後面。

到御书房去面见陛下，卫衣自然不是去喊冤叫屈的，在该喊冤的人面前喊冤，在该奉承的人面前奉承。

等卫衣将盒放在桌上，繁缕打开盖，从里面端一只绿釉彩青盅，乎乎的腊八粥散发香甜的味。

“这里面加了糖？”卫衣觉到了尖丝丝甜意，心中对繁缕更是多了喜意，心中有愉悦溢，一一的慢慢吃着，睛却弯成了弯月。

整整两个时辰，卫衣才从御书房来，最後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回到西厂的督主大人神清气。

帮忙烧火的小太监：“夫人，粥已经好了。”

更何况是督主这样的人呢，繁缕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现在尚且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唯有回避，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他的手净白皙，连一茧都没有，只不过上面的伤疤，都是一用人血“洗”净的。

可是这样好的娘亲，却没有了，繁缕沉浸在回忆中，直到粥香飘到鼻尖将她唤醒。

“督主，您嚐嚐。”繁缕殷勤。

这些年在这皇里摸爬打，他坐在椅上抱着紫铜炉，想起那些年他还受过的许多羞辱，一个去了势的阉人，还能喜些什麽。

卫衣才想起今天已经是腊八了，往年他自己一个人住，也不注重什麽年节，毕竟没有家人，也不需要什麽祝福和吉利了。

窗外小平和小细声说话，“又到腊八了。”

不过督主对她好，她自然是应当有所反馈的，当下的问题不是对督主与她之间的关系，而是她何以报之。

娘坐在对面笑看着她和爹吃，时不时问一句够不够，她明明吃的撑了，却还是说没吃够。

财帛动人心，可是那些银钱对於他来说，还不如石值钱，他有权有势，寻求的是活得比所有人都要好。

娘亲笑着刮她的鼻，说她是小馋猫。

里是个磨练人心的地方，傲的人学会圆，倔的人学会服，心的人学会无情，这是磨砺人心的地狱。

而庄嫔，似乎也学会收敛了，多半是卢国公府准备送新人来了。

腊八节这一天，繁缕一大清早起来，到厨房借了炉灶，厨房的人自然是无不应承的，她想亲手熬了一锅腊八粥，不过这是第一次，她记得娘亲活着的时候常常在这一天，准备了桂圆生红枣等。

听见小和小平说话，中间提起腊八节，忽然灵机一动，她可以给督主亲手一次腊八粥啊。

然後在厨房细细熬一锅香的粥，整个屋散发着的气息，她的那一碗总是会被加上一勺厚厚的雪糖，香香甜甜的。

“好，嗯，可以了，熄火吧。”

後来的日里，繁缕只是与卫衣亲近了许多，她隐隐知，没有什麽好是平白无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