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缕秋天绣的冬袄已经可以上了,白底淡紫竹叶纹的一裙袄,秀气,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繁缕打开门看见是小平，抱着个大包袱站在台阶下。

“是的,督主吩咐小的一定要送给夫人。”

但桔梗不一样，虽然来得比她们晚，但是每次总有令娘娘平息怒火的办法。

她是女，没有令牌和皇命本无法的。

是以，抱大的时机到来了。

卫衣抬看了

她探问：“咦，小平,什麽事？”

“桔梗，娘娘可好些了？”小女有些畏缩的看着正殿闭的殿门。

没有什麽可畏惧的，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年的煎熬不就是为了这一日吗，为了能无所顾忌得到自己想要的。

庄嫔娘娘的脾气不好，时常拿她们这些小女撒气，就是她从卢国公府带来的侍女，都没逃过一劫。

“给我的？”繁缕摸着那绿缎包袱的很,想必是布料之类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狐裘斗篷,摸着顺无比,她一个卑微的女,哪里穿的起这样的锦裘。

半夜里，卫衣从外面回来。

“督主，真的可以吗？”繁缕不敢置信的问，除了之前，在车上看了一长安城，就再也没有去过。

卫衣看着她，沉声应：“嗯，当真。”

第37章君心

突然就离开了，虽然只有一墙之隔的院，还是不一样的，半夜醒来看着空的外间，颇为不适应。

繁缕不知江月的事情,窗外冬雪皑皑,屋里燃着炭盆,到了西厂最好的一就是冬天的炭火从来不会短缺。

这样的一双手，可以无声无息的死那麽多人，为何此时还是如此介意，他分明，已经拥有了为一个太监，可以拥有的最无上的权势。

卫衣笑了笑，温柔又和煦，一时令繁缕为之恍惚。

既然如此，唯有兵行险招了。

他心觉可笑，又徒生悲凉凄怆，窗外月银如，夕岚如碧，一片的朗月清明，卫衣只觉心下开阔，神思豁朗。

“那大人，现在就走吗？”她扔下手里的绣棚，收拾了针线，有些手忙脚的站起来。

卫衣弯一笑，：“自然是游玩。”他着一栗烟厚罗衫，外罩一件羽青鹤氅，姿清瘦，分外有几分风韵致。

娘娘看来她低贱，到这时候不还是要乖乖听她一个女的话吗。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便是如此，他也只能赢的那一个，即最快活的那一个。

繁缕想都没想就问：“什麽？”

桔梗依旧温柔的应了，她在江月的名声一直很好，又是庄嫔娘娘面前的红人，什麽事都很方便。

桔梗面对这些小女的时候，总是一副温柔的面孔，遂柔声应：“好多了，你们去吧。”

“督主，您真好。”繁缕喜望外，情不自禁的大声。

小平不像小那样,总是到主面前献殷勤,面对这事而是选择了冷旁观。

跟着督主这麽多年，没见过督主对谁这麽好过，什麽都想到了,虽然算不得极为上心,却也不错了。

繁缕笑弯了睛，脸上焕发光彩，雀跃着几乎想要起来，这模样，甚是惹人喜。

难不成，他却生了思慕之心，这般心绪纷杂，令卫衣竟也寝难安，若只是一时之思便罢了，偏生繁缕居於侧。

院里落寞的笼着淡淡的光，而他的房间里也黑乎乎的，他抬了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依旧是温茶，却从各式各样的茶变成了一如从前的清茶。

“多谢桔梗。”

小平怀里抱着一只绿缎面的包袱，他将东西往繁缕怀里一，低：“这是督主吩咐小的送过来的。”

过了几日，卫衣突然过来了，对她说：“繁缕，今日带你去。”

卫衣只觉得是有些空的，习惯对於他们这人来说，不是一好事，他偏偏习惯了每日繁缕的寸步不离，还有那温声糯语的关切絮叨。

百转愁，不过是在意自己的份，他抬起手看，骨节分明，净净的，亦会挥舞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