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缕将一旁的小几挪了过来，把糕摆在上面，温言：“督主，那就放在这里了。”

“怎麽是你，繁缕？”卫衣的声音幽幽传过来，却没有转，低落消沉，看来情绪不是很好。

就算是已经去掉了苦味的清炒苦瓜丝，督主也都是一不碰的，也很讨厌太医。

香的面香和的味在鼻尖萦绕，香甜松，卫衣嗅了嗅，嘴角向上一翘，抬手了：“端过来吧。”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还真是折磨。”

不过反正平日里督主也没什麽表情，虚假得很，对於旁人来说，也没什麽大碍，繁缕这样想着，从盒里端一碟糕，询问：

此刻只听见繁缕摆碗筷的轻轻碰声，睛看不见，鼻耳朵倒是灵了许多，似乎有饭菜的味。

“督主，这是厨房新的菱粉香糕，婢特地端来给您，您要不要嚐嚐？”她特意端到督主的的鼻前晃了晃。

“你怎麽来了，是有何事吗？”卫衣轻轻了一气，总算是来了个人。

加之那日见到小平和山竹匆匆忙忙的样，手里还提着药包，又听太医院的人说起卫衣遇袭，这才知，督主早已经回来了。

不过看督主的样镇定的，肯定不会有事的，虽然有喜怒不定，陆午心想，督主不愧是督主，果然遇事冷静。

繁缕知督主失明的事情，已经是五日後，她许久不见督主觉得奇怪，後又听说督主早几日就已经回来了，心中更觉得奇怪。

“嗯。”手指往旁边一探，便拈了块糕来吃，他倒是不担心有什麽问题，繁缕边的暗卫一直没有撤掉，卫衣对自己手下派去的人很自信。

几乎整条街上的小孩都视她家的人如洪猛兽，想着便哭笑不得，尽她也不喜，现下想来，督主这样，还真和那些孩有些像。

“你的上有薄荷和药草的味，你一来，本座就闻到了。”

卫衣却知，他有多惶恐，有多惧怕，前始终一片漆黑，没有尽的黑暗。

“大人可真厉害。”繁缕觉得有些稀奇，她自己明明什麽都闻不到，督主却能一下闻了来，难是自己的鼻太不灵了。

他并不是害怕，只是仄，让人难过的要死，他讨厌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走到哪里都是漆黑黑的。

卫衣很戒备，轻易不肯吃，生怕里面添了姜蒜之，慢慢的问：“这里面还有什麽东西？”

“山竹呢？”卫衣近日的衣起居都是由山竹来照顾的，虽然只比小平大了一两岁，但却比小平要稳重得多，目前来说，卫衣还是被照顾得很好。

繁缕突然想起来前，因为家中是开医馆的，所以也会有许多小孩来看病，每个来的小孩都是不情不愿的，因为不愿意喝药。

繁缕说完後，房间里极度安静了一瞬，她突然想起来，听小说，督主对苦的东西尤为不喜。

“嗯，是婢，不过督主怎麽知是我？”女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惊讶，却正是繁缕的声音。

卫衣纱布蒙着睛，嘴角无意识的掠起得意的笑来，说起话来也无往日的威压，他即便是什麽都看不见，也能分清每一个人。

繁缕指了指外面，才想起来督主看不见，解释：“山竹在外面熬药呢，一会吃过饭督主就可以吃药了。”

“这是什麽？”卫衣什麽都看不见，摸索着勺在碗里面搅了搅，鼻尖嗅到淡淡的香气，有糯米特有的清香，还有的香。

“本座不吃姜。

“只不过是一些碎姜罢了。”繁缕说得轻描淡写，卫衣不喜吃姜，又挑剔的很，小平他们私底下常说督主不好伺候。

推开房门，卫衣正坐在临窗的地方，靠在椅上脸冲着外面，形看着清清瘦瘦的，姿态沉静，繁缕悄声走近了，想过去看看他的正脸。

繁缕有肆无忌惮的看着督主的脸，被长条棉白纱裹住了睛，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看不清了。

他下地摸索着走到窗边，慢慢打开了窗，唯有光晒到脸上和上的时候，那的温度才能令他觉到，他不是黑暗之中。

“这是丝粥，已经撇过浮油了。”繁缕知他不喜油腥，还特意拿了小勺将上面的浮油撇去，这样的丝粥，繁缕在家中若敢这样，怕是要被打的。

繁缕有犹豫，於情於理，她应当去看看督主的，只不过不知督主见她会是什麽反应。这样一想，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

“督主，先吃饭了。”繁缕率先端一碗丝粥来，将甜白瓷碗递到督主手里，又放上白瓷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