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缕想了想，实在不记得自己脸上有什麽胎记过，站起来小步跑回房间里，用镜反复照了照。

大雨瓢泼，当时他自己都以为已经落地狱，天地之间没有一寸一丝光明，他当时都在可惜，自己这是不是死的太早。

卫衣垂眸凉凉看了她一，语气很清淡：“在这事情上，没有对与不对，只有成王败寇的结局。”

晚饭过後，繁缕走房门站在廊下，上星河灿烂，繁星，伫立许久，卫衣走了来，问她：“在看什麽？”

沉默良久，卫衣忽然抬眸，凝视着她问：“你救本座的时候，不怕吗？”

她见识少，不敢妄加去否决别人的选择，卫衣却不一样，他们这样的人，只看如今的一切，就可知他经历的远比她这辈都要多。

“什麽事？”她这样的小医女，有什麽事需要来请教他，卫衣有些好奇。

侧颜看去，这男眉秀致，文弱白皙的书生一般，宛若一位怜君，中吐的话语带着凝霜的冷意。

你倒是也敢说，卫衣畔笑，看着她，意味不明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卫衣年长她许多岁，见地自然比她要来的刻，趁着他心情还不错，所以繁缕想问一问。

这是後悔救他了的意思。

最後繁缕扛不住了，缓缓转过来，轻轻问：“督主，怎麽了？”

他不习惯与人表示很亲密的动作，一贯都是拍拍对方的肩膀，然後站起来，拽上斗篷，缓缓回屋去了。

过了一会，来继续坐下：“唔，才不是胎记，是白天和她们说话时不小心染上的胭脂。”

繁缕，觉得他说的有理，什麽事，本就都应该有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再荒诞不经。

他畔笑，泠泠：“留之无用，且杀了吧。”

许多人自己的运气好，实则没怎麽努力过就比别人了一大截，而後站在地上，对那些不得不在泥泞里打转的人，行故作明的说教。

晚风清凉，带着丝丝冷意，繁缕喜这样的时候，鼻息间沁甜的香，她径直坐在台阶上，捧着脸望着天空。

“那禄公公，师父是否也要除掉？”

繁缕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走掉，这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麽，恨不得

繁缕三言两语讲了桔梗的事情，困惑：“督主您说，桔梗这样的话，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宁了嘴角，禄公公若是听见这话，想必督主只有挨揍的份，表示不服。

只这西府海棠既香且艳，姿潇洒，宛若临世仙一般。

繁缕仰着，答：“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卫衣撇了撇嘴，带着一傲慢：“他尚且不。”这样的人，何须他亲自动手，早早自己走上一条死路。

“你说她知既然庄嫔娘娘的，还是毅然决然的去了，那说明桔梗的确是有所图，而且唯有庄嫔能办的事情。”

卫衣不答反问：“那你自己怎麽看？”

“我没有和紫苏她们说，我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运气好，便觉得自己人一等，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便不敢品论足。”

他又低声笑了笑：“你说，毕竟年纪也那麽大了，不死的话，多不好意思呀！”

朦胧昏黄的廊灯下，繁缕的侧脸鬓角上有一块浅淡的红，在白皙的面上尤为明显，他怎麽之前没有注意到过呢？

繁缕回过，眸中漾温的浅笑，坦然答：“怕呀，我当时可後悔留下来了。”她当时守着一个死了一样的人，谁能不怕。

卫衣在她边蹲了下来，繁缕和他对望了一，很快又偏了过去，盯着上璀璨的星河，卫衣反而没有挪开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我觉得，有些艰难。”繁缕蹙了蹙眉，伸细细长长的手指比划着，形容庄嫔的可怕，抱膝解释：

繁缕踟躇半晌，犹疑着开：“督主，有件事不知可不可以请教一二？”

果不其然，繁缕让他看着，拿着帕轻轻了两下，那红印便不见了。

卫衣角上扬，指了指她的鬓角，略带疑问：“你这里是什麽，胎记麽？”

“所以你是对的，这事情上，还是不予置评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