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噢，好。”繁缕讶然，但还是站了起来跟在他边，此时才发现繁缕的个才到他的肩膀，卫衣忽然问：“早膳如何？”

这还是一朵苞待放的儿，本应期待着有朝一日，为那折之人盛放而被采撷，每个女都是这样最的时刻被折下，此後一生也许会慢慢凋零，也许会培土而生。

过了一会，小跑过来：“姑娘，督主吩咐小的请您过去用早饭。”

“是。”繁缕也松了一气，她虽然是女，可也没有过布菜这事情，力见不是谁都有的。

繁缕有疑惑，但是很乖巧的没有发问。

卫衣已经坐在主位，一就知她在想什麽，淡淡：“坐下用饭吧，不用你服侍。”

卫衣一一吃得很快，不过，每菜都吃得并不多，只这青团吃得三个，也不是很大，每个圆乎乎的只有婴孩拳大小而已。

在女医馆虽然也会和其他人一起用饭，但是都是师父和紫苏她们，大家都十分熟悉，嬉笑怒骂也不介意，此时面对卫衣，不由得拘束起来，尽量不发声音。

这里面便是天牢，繁缕知，她此刻甚至隐隐听见有人的哀鸣惨叫声传，她仰起，看见乌黑的门上的神兽狴犴，威严凛凛，仿佛是这天地公的严明者。

小以为她指的是女，笑着答：“这里除了夫人，没有第二个女。”

“在督主院的偏厅。”小在前带路，繁缕跟在他後，穿过密密的海棠丛，繁缕才才发现这院真是别有天。

可惜，如今这般算不算是辣手摧，尚未迎来她的开放，却已经被轻而易举的决定了一生。

繁缕对他这样的客气有礼十分惊讶，倒不像是昨夜那个喜怒无常的督主了，很像是她来客的。

可是，想要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有些东西，是不是该抛弃了。

天青衣，薄袖轻盈，眉淡扫，她们这样的女并不准许妆艳抹，但是可以浅施淡妆，到主面前伺候不能灰土脸的。

生机的一切，郁郁葱葱的树，繁缕皱了皱眉，太清静了这里，问：“这里，没有其他人吗？”

卫衣看了她一，“噢”了一声，过了一会，才角微翘，清淡：“的确不错。”那也是他吃的东西。

之前在清秋院的衣裳，都已经被抬了过来，放在房间的墙角里，繁缕换上了女例服，嫁衣叠放整齐放到了衣箱里，不如何，嫁衣对於一个女来说意义重大。

幸而，幸而没有。

甜白瓷碟里放着五个绿莹莹的青团，正是繁缕吃的，繁缕挟了一个青团到碗里，低着小小咬着，糯，香甜又不粘牙，奇怪的是，这似乎并不是北地这里惯有的吃。

繁缕怔了一下，微笑答：“尚好，青团很好吃。”

一边走，卫衣一边语气清淡平和的，和她说这里的一切，甚至带着一得意的语气，与她说各海棠如何，原来这里不止有西府海棠，还有垂丝、木瓜、贴梗海棠。

“不要再往里去，否则後果自负。”卫衣站在黑大门外，严肃的警告她。

尤其是昨晚的事情，繁缕吓得不轻，她听说过有些太监贪图女，会有一些令人发指的怪癖，繁缕夜里听大家聊天的时候也吓得不清，是以那晚虽然故作淡然，实际上倘若真的受了侮辱，她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

四下十分安静，树上的鸟雀叫声清亮，令繁缕有些不适应，每天在清秋院醒来，外面就是大家的嬉笑声，还有医徒背书的声音，以前不觉得，现在才觉得往事如烟了。

“在哪里？”繁缕略微一惊，她没有想到卫衣会让她一起用早膳。

两人吃完饭後，时辰还早，外面天气尚且清凉，卫衣站起来：“走吧，带你看看这里，以後你就住在这里了。”

卫衣穿着青缎云袍，一如从前的净清俊，他今年的年纪二十有五，比繁缕大了七岁不止。

“知了。”繁缕看着他，她想，从今日往後，她就是卫衣的夫人了，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繁缕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西厂乃是重地，能在这里行走的人，都是锦衣卫和西厂的太监，自然不可能会有女的。

她初的时候，这位督主大人就已经是煞神之名在外了，如今也只是越发恶名昭彰，这长安城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想要死他。

“繁缕见过大人。”繁缕有些踟躇，规矩她是不是要给夫君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