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竹不动了，听罗邱淇继续说：“因为我爷爷不放心我爸，说要观察他几年，合格了才能放人走，所以我在念小学前一直和我父母住在爷爷家里。”

阮氏竹闭上睛，问罗邱淇：“几了？”

。过了会儿，罗邱淇像是被阮氏竹天衣无的演技给欺骗到了，为了不惊醒他，分别小心翼翼地挪开两条手臂，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下了床。

阮氏竹睡不着，躺久了脖发麻，小幅度地动了两下。罗邱淇像是看破了他的胡思想，告诉他：“我是同辈中和爷爷相时间最久的一个，比罗英韶还要久。”

“不是，”罗邱淇被他张的样逗笑了，伸手把他本来就卷翘的发得一团糟，“是我扔给zuzu的磨牙最多只能支撑两个小时。”

罗邱淇顿了顿，低下飞快地完成了这一动作，阮氏竹不怎么知足，伸手，想让罗邱淇继续躺在他边，像刚刚那样很地抱住他。

他想的是，如果罗邱淇真的很忙，忙到不开，那他也不会过分缠着罗邱淇。他不擅长安人，对于情的共鸣总是欠缺一窍，包括在他很小的时候，在警察的围观和指导下前去确认他父亲的尸，他照了，心里波澜不惊，哪怕知为了不让警察怀疑他，需要尽力自然地相应的神情。

“噢。”阮氏竹不说话了。

阮氏竹反而绷了一下：“两个小时后你要走吗？”

阮氏竹睁开，在昏暗朦胧的环境中看见罗邱淇在向他靠近。罗邱淇已经弯下了腰，应该是要亲他的脸颊。

阮氏竹的上残存着隔夜的、温馨却不纯粹的皂香，罗邱淇以前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但还是合阮氏竹躺了下来，手搭在他腰后，准备把宝贵的清晨时间全浪费在陪阮氏竹这件事上。

比如悸恐、崩溃，最好当场厥、神智错。

“八，”罗邱淇侧过脸去吻阮氏竹的脸颊，“还可以再睡两个小时。”

昨天他暂时充当局外人的份，观察罗家人的表现，其实都并不觉得他们有多悲伤。罗明韶一辈也好，罗毓一辈也好，哪怕是发白面憔悴的罗老太太，他们用愤怒、恐惧、烦躁和焦虑共同织造负面情绪的牢笼，唯独缺乏悲伤这轻飘飘的填充。

但是阮氏竹尝试了很久，最终最成功的表情就只有木然，别人问一句他便勉挤几个音节，多晚上噩梦会被无限次地惊醒。

不知罗邱淇怎么和zuzu沟通的，大概是用上了某恐吓威胁手段，罗邱淇五分钟后回到卧室，关上门，zuzu安安静静地留在客厅里，连一爪敲击地板的声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