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雪。”他说，“越南从来不下雪。”

一小时后罗邱淇挂断柯英纵的电话，回到房间里，阮氏竹不知何时睡醒了，坐在床上发着呆，看见罗邱淇朝他走过来，无措地叫了声：“罗邱淇。”

罗邱淇一停下，阮氏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过他由父母陪伴，经常会在夏天或者冬天寻找一个有雪山的地方去雪，所以严格来说不算对雪很陌生。他向阮氏竹承诺：“以后我带去看雪。”

在越南想，不在越南也想。

罗邱淇抱他抱得很，仿佛在时刻提醒阮氏竹，他没有走。

“你还没许愿。”阮氏竹提醒他。

在雪山上想，不在雪山上也想。

阮氏竹用筷拨了拨椰蓉：“像雪山。”

彩蜡烛浸过，起火来很费劲，阮氏竹总共了两在上面，蜡烛油勉勉到距离糕不到半厘米的位置，罗邱淇便灭了。

阮氏竹承认他想。

阮氏竹吃完糕，凑上去亲罗邱淇的嘴，混不清地说：“老板你一定要信守承诺。”

阮氏竹闭着睛：“我想去泡温泉。”

第二天早上七，阮氏竹在一阵渴中醒了过来，披上外走卧室，中途被一团茸茸的什么东西绊到，睁大发现是zuzu。

阮氏竹想，自己简直太自私了，哪有这样的人的。

阮氏竹没有加注时间期限，所以罗邱淇五年后才实现诺言，依旧算得上是个守信之人。

烧椰糕的椰味很，甜味倒被冲淡了，阮氏竹挖掉半块，每一块上面都沾满了椰蓉。

玩负鼠四脚朝天，罗邱淇拿起来被窝里，放在阮氏竹旁边，留一个负鼠的来，假装是陪阮氏竹睡觉。

上面，气味说不上有多难闻，但是至少罗邱淇切掉烤焦了的分，里面看起来有模有样。

从乌克兰返回香港，飞机在半夜落地，阮氏竹困得没边了，顺推舟和罗邱淇来到楼，匆匆洗个澡就躺上了罗邱淇的床。

“你怎么知我没许愿？”罗邱淇笑着掉蜡烛，将糕一分为二，阮氏竹的那份上面多撒了许多白的椰蓉。

罗邱淇说：“香港也不下雪，上一次下雪是1975年，那时候我都没有生。”

“我没有走，”罗邱淇坐在床边抱住他，阮氏竹烘烘的发蹭着他的脸颊，他嫌，吻了吻阮氏竹的额，问他，“陪我去泡温泉吗？”

他想每天都见到罗邱淇，不是因为罗邱淇的钱、罗邱淇的关心、罗邱淇的陪伴，单纯是因为他想。

来了香港还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