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来了香港。两个月前黎氏彩和他哭诉，钱包在士上被人偷了，贷记卡被盗刷，莫名欠下了很多债，她偿还不上，又不想被遣返回国，换了份洗浴中心女招待的工作，正躲在群租房里。

时间过得很快。

黎氏彩穿鞋的动作顿住了，眉抬得很，但因为线和影加重了影，显得睛很大，一动不动地盯着阮氏竹的时候，阮氏竹开始为他说过的话而退缩。

“好。”阮氏竹答应了，目送黎氏彩拎包门，忽然想到了什么，追问，“我那块表，你卖给了哪家？”

他第一次被黎氏彩的警察父亲询问是否愿意跟他回家、是否愿意多一个妹妹，当时都不是由衷地到幸福。

过了一会儿，她拧眉补充：“你不是去见罗邱淇了吗？罗邱淇叫你把孩带过去的？”

“孩不就在这，想看就看呗，”黎氏彩捂着嘴打哈欠，在床上堆着的衣中挑挑拣拣，“没缺胳膊少，我亲女儿，我又不会害她。”

靠她一个人上白班、赶夜班肯定是不够的，阮氏竹一个人在胡志明市，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几个意思？”黎氏彩迅速地穿好鞋，把女儿拽回自己边，平视阮氏竹，问，“住多久？”

印象里的黎氏彩明明不是这样的。

“嘭”一声摔上门，跟鞋踩在台阶上“咚咚咚咚”的声音愈来愈小。

于是阮氏竹就来到了香港，不过没有立刻去找罗邱淇借钱，而是把偷偷藏了快五年的表送给了黎氏彩。

“不是。”

阮氏竹本想问罗邱淇有什么必要上赶着掺和别人的事，结果黎氏彩松开小玲，往自己上了一圈香，很无所谓地说：“你要带就带走吧，她正好快到上学的年纪了，你顺便有空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幼稚园。”

阮氏竹表示他也没钱，还不起额欠款，黎氏彩扯东扯西，见阮氏竹还不开窍，一着急就大喊了来：“你把那块表卖了不就有钱了！再不行，跟你旧情人聚一聚，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回了！”

黎氏彩闭不谈:“不知不知，我门了。别问了，烦死了。”

“我想看看孩。”阮氏竹犹豫再三，提了在他看来不算过分的要求。

最近一次的班后黎氏彩一直上的是十二个小时的夜班，夜班赚的油多，小玲看着已经没有那么吓人了，阮氏竹静了静，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带她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

等到见到黎氏彩，黎氏彩拉住他的手又被他抗拒地甩掉、非但没有不兴，反而捧他心的竹编小时，阮氏竹终于展友善的样，告诉黎氏彩他也会用竹条编小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