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他看见自己和罗邱淇走在一块，阮氏竹大致能想象得他会怎样酸言酸语嘲讽自己。

谎话里掺杂真话最不容易错，两人往回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阮氏竹忽然抓住了罗邱淇的袖。

阮氏竹当然可以气势凌人地回答“对啊我是抱大了，关你事，你再废话小心我揍你”，毕竟他小时候和父亲误某地下组织，旁门邪被迫学了很多很多，打架如何手既快又狠还不会留下明显的创伤，长期耳濡目染之后，他已经烂熟于心。

一个卖香烟的、看起来比阮氏竹小一两岁的男孩停在罗邱淇面前，正在卖力地推销他篮里的香烟。

黄栀的香气烈坦诚，像黄的油，随升的温度化成一滩黏稠的，渗罅隙里，最终变成了粘合剂。

烟肯定是假烟，因为买烟的人阮氏竹认识。他们俩差不多前后的福利院，和阮氏竹母亲失踪父亲去世不同，他是他家里实在养不起的最小的儿，但又不忍心卖了，钱找关系丢福利院，不一分钱养到十八岁来，刚好能给家里力。

阮氏竹着罗邱淇给他的大额钞票，成功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烤，路上那些零零碎碎的币和小额钞票在袋里晃来晃去，由充实衍生而来的快乐笼罩着他，直到他远远地捕捉到两抹熟悉的影。

分歧便产生于此刻。

罗邱淇最后没买烟，要了竹篮里装饰用的黄栀，等阮氏竹慢吞吞蹭过去，穿过回形针别在了阮氏竹的衣服领。

经过差不多两个星期的相，阮氏竹完全摸透了罗邱淇的饮习惯。比如罗邱淇忽然上了吃甜，能接受苦掉半条命的滴漏咖啡，也不排斥加了很多炼和油的咖啡，对米粉和烧饼并不像阮氏竹不那么衷，唯一贪的是集市最东边一个年轻女摆摊售卖的椰浆和斑斓叶混合制成的糕。

罗邱淇想去买斑斓椰糕，阮氏竹想吃浸有柠檬的烤，这两个摊位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偏偏都是限量的，除了分行动别无他法。

阮氏竹和他打过架，并且不止一次，在福利院装模样定期上检查的记事录里，每一次的光荣事迹里阮氏竹的名字总会和他并列现。虽然问题儿童那一栏有且只有阮氏竹一个人。

斑斓椰糕像一颗绿的不透明的果冻，看起是很诱人，不过阮氏竹不兴趣，勉吃了半个，嫌味太甜还黏牙。换成小时候他或许会喜，但是经历过了福利院一日三餐尽是齁咸的饭菜，他现在只能对酸和辣的。

但他怕他告诉罗邱淇这些事，他还想在罗邱淇心中保持一个面、净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