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长海的话一遍遍在他脑里回现。

想来是自己倒之后，医生检查告诉顾之舟的。

燕窝碗跌落在地，碎裂的瓷片割破了顾之舟的脚背。

通红的双目里氤氲着乞求的光。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替顾之舟找理由。

用仅有的净手抓住她的手腕，等确定她没伤之后，才缓缓松了气：“别闹，你怎么生气都可以，别伤着孩……”

松似月又气又急，见推不动他，于是随手抓起下的枕，劈盖脸朝顾之舟砸去。

是呀，他们有孩了！

尽知太卑微了，松似月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腾起万分之一的希冀：“之舟，我们有孩了，你知我们有孩了，那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可以……不娶她？”

看着顾之舟像是被煮了一样的爪，左不言在心里叹了气，到底没敢说什么，悄无声息退了去。

“你应该还没有碰她吧？一切都还来得及，对吗？对不对？”

松似月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次急吼吼回国，就是想跟他分享这份喜悦。

那些床笫间的抵死缠绵不会有假，那些温情脉脉注视不会有假。

最后三个字几乎字字泣血，像是把尊严和羞耻混合嚼碎了，混合着血生吞下去。

然而松似月不肯让他，也不肯看他，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呜咽一声：“为什么？她是大哥的女人，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是……”

但两人力气悬殊实在大，她那力气对顾之舟来说简直是九一。

燕窝碗也被枕扫着，直直泼向松似月的脸颊。

掌大的小脸像洗过一样的苍白。

松似月如今却是临其境，亲见证他娶别人时血淋淋的场面。

一米九几的大个，被松似月愤怒之下胡地砸，竟然趔趄了一下。

顾之舟心慌意，生怕她伤到自己。

顾之舟觉得呼困难，像是被重锤猛击，浑的血都在逆，像是下一刻就要从嘴里洒来。

左不言听见响动，疾步走了来，被前的一幕惊呆了：“老板……”

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答案。

以前被他冷落一年半载都不肯服打一个电话的人。

顾之舟没有回，只淡淡说了个「」字。

没想到却得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噩耗。

他顾不得手心的灼痛，和上的污秽。

她是那么的骄傲。

那天婚宴上，朱雪凝声声说顾之舟之所以娶秦倩兮是为了替顾家传宗接代。

“孩？”松似月这才如梦初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哑着嗓歉：“没有难言之隐……是我对不起你。”

松似月心都火气又窜了来：“你，你给我！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他要是对松似月心了，那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说时迟那时快，顾之舟毫不犹豫伸左手，的燕窝粥尽数泼他的掌心。

他怎么会不痛？

一旁的纸巾想替她泪。

觉得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可那只是他单方面的揣测。

整个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当初午夜梦回，松似月一声声叫着哥哥的时候，顾之舟就领教过那里面的滋味。

松似月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她一边说，一边伸双手去推顾之舟。

顾之舟怎么会不了解那隐忍退让里的痛彻心扉。

顾之舟纹丝不动，松似月却手酸脚。

她怎么会不痛？

顾之舟一向净，就是现在几天几夜不合，上衣服的褶皱依然不明显。

现在却低声下四哀求自己不要碰别的女人。

顾之舟像个木人一样杵在那里，无声无息。

剩下的燕窝粥洒满了他的西装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