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纹龙在议论声中忽然暴躁起来，蛟尾越卷越，仿佛雷霆震怒再次仰天长啸，接着骤然低首向纪天养张开。

“uncle，uncle别走了！快停下！”纪天养心中预到危险，拼命脚奔跑，肺腑疼呛咳不止，他抬手抹一把嘴下颌，沾满手黏鲜血。

一阵幽冥夜风过，蒋戎和那团青烟一齐消失在纪天养前。

蒋戎指尖香烟的红一闪一闪不停前后晃，一些浅青烟雾散发来。

绝望喊叫声中一条黑褐龙破空而来呼啸而至。龙躯覆盖鳞甲，腾飞到前时纪天养能看见上面隐隐约约木质纹理。

蒋志行神气和蔼摸摸少年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们都会像家人一样照顾你。”

郁烟雾中纪天养一瞬间接收到很多很多曾经现在他前的画面与受。

纪天养听不懂它什么义也走不龙炉，那些刚刚同声同气的人又像开会一样嘈嘈切切议论：“洪门怎会有这么窝的龙？”“一代不如一代！”“真没用！”“废！”

纪小飞牵起男童小手：“等下见到蒋少要有礼貌知不知？叫……你就喊他uncle吧。”

漆黑夜幕下，空旷街中，蒋戎徐徐前行。纪天养从后面追上去：“蒋戎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一名女护士双手托住婴孩背：“邓丽生了，男孩，重六磅。”

蒋戎像散步一样迈步缓行，从衣兜里拿香烟燃，着烟继续往前走。

“什么龙？我不是龙！”纪天养大声解释，但没人理会。

一灰青烟从龙咽中，纪天养下意识撑起双臂格挡。

虚空里抓了一下，缓缓歪向一边。

木纹龙翻腾飞舞着打了个旋，用蛟尾把纪天养卷在中间困住。龙昂向夜空，发像雷鸣一样的啸。

烟味弥漫郁，纪天养也能闻到，可他和蒋戎明明只相隔几步远，却怎么都追不上对方。

纪天养忽然想起蒋戎已经知他不是蒋志行亲生，肯定不能叫再叫蒋戎了，于是改叫喊：“贺戎！贺戎你别走！你听我说啊……”

那些烟越来越多，蒋戎像走迷雾里，影变得若隐若现。

纪天养放声嘶吼：“别走——！”

蒋戎躺床上伸脚踏他：“喂！刷过牙还吃糖？快去再刷一遍。唉……多大了还怕黑……好好好，我给你开灯。”

他仰颅与龙对峙：“你是谁？你是不是龙杖？”

纪天养忽然听见很多人异同声对他说话：“我洪门者！仗剑天地，义盖四方……兄弟同袍，万众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