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戎忽然觉很欣，类似“后继有人”的释怀。他想也许该早告诉纪天养，就像林教授说的，情绪可以通过传递而转移，蒋戎需要一些战友，哪怕只是神上的些许共鸣。

他一连说了三个“我”字，可见决心定。

车箱里烟味散尽，蒋戎起把空调转回供，坐下时拍拍床铺：“有窄，但挤一挤应该也够睡。”

痛苦在他心里藏得太久需要，报复就是最好的；恨意埋得太化成执念，贺伟诚就是那个执念。

蒋戎低垂眉目面无表情：“他们都死了，还好都死了……真恶心。”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纪天养仍压不住啜泣，语气显得很哀怨。

两人像溺的伙伴一样手脚纠缠密相拥挤在一米宽的铺位上。窒息的压迫密密扎扎把他们缠裹其中，如果不能一起齐浮面，必将双双沉渊。

蒋戎元旦前夕抱恙导致蒋家一时间陷愁云惨雾低靡疲态，但同时又因为纪天养荣登会长令追随者趋之若鹜。

“虽然你吃醋，执拗，偷偷找贺伟诚搞小动作，但你也是我的救生艇。”蒋戎一边说话一边动作温柔抚开纪天养脸上泪痕：“你不乖，可我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帮手。”

蒋戎在他耳边呢喃：“阿养，再给uncle一安全，uncle其实很需要你……谢谢你这些年陪在uncle边。”

“从前没有勇气。”蒋戎轻声叹息着：“现在已经没有继续隐瞒你的意义。而且除了你，我指望不到别人。”

等他默默完一烟：“尽量别搞到人尽皆知……尤其别让我妈知。”

蒋戎弹掉一截烟灰轻声嗤笑：“谁能想到呢。”

纪天养缓缓抬起，目光怔忡望向蒋戎。

纪天养心如麻，被蒋戎牵住一条胳膊后犹豫片刻才转抱住对方。

“对……”纪天养，心思已经完全被蒋戎牵引。

这话终于让蒋戎个释然的表情。

纪天养抱膝蜷缩埋首痛哭，双手握成拳一遍遍明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纪天养满面泪痕讷然：“我去找王宽，我亲自去查。我不会放过他们。”

蒋戎伸手摸摸他脑后发丝：“请王警司重启调查，让嘉实价向下波动，找宋柏年空……阿养，你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蒋戎眉锁表情严肃：“你去找王警司，我说服宋柏年。雷漫灾还没结束，我还有机会，你说对不对？”

纪天养痛彻心扉，但他也已经找不到妥当的言辞反驳或安蒋戎。

纪天养睚眦裂赌咒：“我要杀了贺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