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艺是她自己说要学的，她不可以睡着。

“不手提醒你。”被盯着的仁王雅治清了清嗓，淡定：“别走神。”

“我照顺序放好了。”

她盯着不停旋转的陶,像是被眠了似的，睛里仿佛也现了旋转的蚊香纹。

“专心。”

兴许是因为脸上常常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偶尔撞见不笑的仁王雅治时,栗山凉总会有格外稀奇的觉。

“不训练的话，我前一天会告诉你带什么去学校。”仁王雅治飞快说：“之后手机联系？”

教栗山凉这级别的手残，他可能需要回去认认真真地准备一番才行。

好困。

可是有了计划之外的陶艺，下午的时间显然不够他再教其他的。

制着她的手,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拎着一大包材料，付完账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栗山凉的脑袋又被砰地撞了一下。

救。

栗山凉盯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白，又看了看因为意外被毁的克杯。

她一时间不知该先说什么才好。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的轻响让栗山凉愣了两秒才回过神。

好一会儿才嗫嚅问：“不然……我们还是去别的吧。”

这么说，教她手工比天塌下来还困难？

然后……

仁王雅治低清着买好的材料，又照类一项一项分门别类放好后，又打开给栗山凉看了一遍。

主要是他还有心累。

“喔……”

本来定的是早上买材料，下午先开始第一天的教学。

可他不经常这表情。

栗山凉这么回答着，视线也继续放回陶土上,可是如果说“不走神”就有用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上课开小差了。

作为一个很少翻车的人，他今天翻车的次数远过去一整年的总和。

栗山凉努力睁大睛。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他,天塌下来都是一副随散漫的样。

……恩。

一颗茸茸的银白脑袋偏过来，敲了敲她的。

“那今天到此结束，回家吧。”

她侧看了看仁王雅治撞过来的脑袋，微微后仰。

不过这次她倒是有了躲避的意识。

得这个结论，栗山凉忍不住皱了皱脸。

见女生了，仁王雅治不着痕迹地松了一气。

可是单纯放松手，任由另一个人控自己的手来玩泥，完全不需要动脑，实在是太容易走神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结束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