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柳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绛莺不耐烦，起走。

恰逢林鸿涛路过，以文轩侯世之尊，轻而易举驱散了那些恶徒。

“夫人能拿我的把柄，起初是情字一啊！”

若能在此刻解决，往后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是他先欺瞒于我，若非如此，我甘愿个平凡侍女，或许不会踏上这条不归路。”

门外，绛莺驻足良久，直至屋内的哭喊戛然而止。

望着床上又哭又笑的裴静柳，绛莺心中复杂，留下无益，遂转寻了文泽。

日里尚带寒意，正是足以冻骨的时节。

侯夫人察她对世的情愫，遂提议易，将她调至世书房，条件是她需随时汇报世行踪。

这是她对裴氏的承诺，文泽领命屋内。

无意中，她偷听到文泽跟林鸿涛的对话，提及夫人从乐香楼挑选未经风月的女充作侍妾。

母亲心中万般不忍，可那鸨母却是老谋算，对这类情景司空见惯，信女儿终会步其后尘。

即便是害人之举，也自认有难言之隐。

“等等！我说！这次我真的说！”

裴静柳之前提到的名字，很多绛莺都不熟悉，看来还没酿成大祸。

秋已，夜重，连蝉鸣都已绝迹。

不久，侯夫人真的来选，她使尽浑解数，终获青睐。

“那夜酒醉，满府皆以为我与世已行夫妻之实，我亦如此以为，直至此番遭遇，心中生疑，便向侯夫人讨了守砂作为换。”

即便此刻，裴静柳仍旧试图开脱，再次将责任推给了世。

绛莺闻言，视线落在裴静柳小臂上那刺目的红，原以为那是符婉容施的痕迹。

为防世察觉她的算计，于是她被迫在侯夫人的威胁下一步步沉沦。

于是，她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母女俩日过得朝不保夕，裴静柳饿得恍惚间，不慎冲撞了某位纨绔的车，险些失足落桥，命悬一线。

终究是惧怕那无尽的煎熬，裴静柳不得不坦白一切。

她心生一计，主动携母卖至乐香楼。

言毕，裴静柳审视着绛莺，心中五味杂陈。

绛莺叹息：“给她个痛快吧。”

那目光锋利如刃，绛莺到极不自在。

绛莺追问其他人的缘由，裴静柳却一无所知。

裴静柳苦笑：“说到底，也是世他欠我的一份债。”

裴静柳的母亲，早年间是烟之地的女，一生被剥夺，分毫未积。

而今年华逝去，被无情抛弃，想要安度晚年，唯有让正值青的女儿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