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蓄谋已久的，想彻底离开家人对她单方面自私的挽留。

“妈……妈！”

叮铛逐渐和新的母亲熟络，因为她完全脱胎于旧日的母亲。只不过她歇斯底里，彻夜难眠，最终靠药来维持一切平复。

她的病本来就是这样的，原因也是，症状也是。

“求求你了，别像姥爷那样……”

“妈！你现在想逃走了吗？”

因为楼层的缘故，闪烁的红蓝灯光也只剩下微弱的边缘，本应嘈杂的人声也被扑落压制，成为雨幕里微不足的缀。

该如何告诉她从来没有人会恨、会不想分担她的疾病？

她缓缓摇了摇。

依旧缄默着，充耳不闻。

距离叮铛三米的保护墙上，背向空坐着一个瘦小枯的女人，像是无尽雨幕中错杂的影。

雨中的警笛声格外小。

女人仍置若罔闻，雨遮盖了她的睛。

有一天傍晚，叮铛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想分开撕打的父母，父亲把她小小的揪起来，反锁了卫生间。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撞开那门，让父母不要再发那样难过的声音。

“我对你一也不重要，我知你现在忍受不了才想死……可是妈妈……你好几年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

皓淮和三个消防队员跑到天台救生门，便看见叮铛被与重力削瘦的，勉维持着黑外的形状。

也像是那过分纤细的脖颈被风过分的力度摧残。

63、原来天晴了

叮铛不再告诉母亲任何事，因为疫情糟糕的毕业，被扰的工作，和外公的四期癌症急发作离世。

有一天中午，叮铛看着母亲因愤怒而发红的双，她知怎么说清楚班上的小男生从开学就偷她的作业，让误会的老师无可奈何通知家长。她很惊讶母亲的责备，以至于忘了愤怒。

这样倒也好了，吵着吵着，也就老了。

夏天的时候蝉鸣刺耳，她早就习以为常，无论是知了单调的鸣唱、还是父母日复一日的争吵，都不能停下她手中的算式。

微小的像是错觉。

“你起码，再叫我一次吧？”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那个夏天，他们还是分开了，陌生的暑假结束，去了陌生的城市，分别了逐渐陌生的母亲。

泪和雨叠在一起，微不足。

哪怕母亲是个脆弱的骨瓷娃娃也好，起码可以安静地留在自己边。

女人坐在暗的泥墙上，衣服尽数透粘在上，但仍如落叶般飘零着。

“妈，你逃到你的神分裂里面去了，那我呢？我往哪里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