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我去说话？”

“娘亲病倒，你她是为什么病的？”

江决以一柔而媚的光看着她，嘴角噙着笑，阿元在那笑中骤然瞥见江王氏的影。人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江决便有比寻常女更明媚的颜。只可惜那桃颜中，总是掺着一丝云，一团惨雾，令人恻恻不安。

门外静了片刻，方有声：“嫂嫂，是我。”

阿元且笑且叹，他既然心里吃味，便由着他吧。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这便是她的良人君。

“不，车船驼倒是后话，我得先会一会如今的秘帮之主。”

“罚你……替我一客小。”

江决扫了一她的垂髻、桃木簪与葛布衫，摇：“江家也不至于短了你什么，何必常日这般素净。”

“是谁？”

“我晨起还未梳呢。”

阿元诧：“你要走？去哪里？”

“我来同你别。”

着：“谁叫你昨晚……那样闹我……”

江客应了，旋去，阿元撑着脸看他离开，竹青的袍倏忽而没，她面上的笑影似褪未褪。

“江帮……底下人不安分？”阿元轻敲了敲指节，“你要先去摸排摸排四大帮？”

“北狄教化未开，我可学不会什么长嫂如母的规矩。”他说着又无赖地敲了敲门沿，“嫂嫂真要一直同我隔门说话？叫人看见了，也不算什么好礼仪呀？”

阿元携了微微怒气：“我算你的长嫂，你定要这般无礼么？”

“你铺张由你，我素净也由我，谁都不碍着谁。”阿元将衣袖一拂，“倒是你，清早过来特意避了江客，又打什么主意？”

“嗯，好了咱们一块儿送去绎心堂，看看母亲如何。”

阿元冷声：“怎么？”

她的脸颊红胭脂，波漾，溅细碎光，江客的手规矩了，睛却不规矩起来，朝着她饧醉看。

江客轻笑起来，将她面上的锦被一掀，朝她鼻尖了：“都是为夫的错，阿元便……罚我一罚？”

阿元起，在橱中摸一件月白的葛布衫，上面绘了淡淡的婆娑竹影，边笑起，正更衣，却听门外闹几分杂声。

江客笑得扬扬：“好。听罚。难的不行，简单一客茯苓霜饼好不好？”

一回圆园，江客便在帏内缠得她这般，多少是因了江决的刺激。

阿元将脸一蒙：“你呀，人前规矩人后坏，只可着我一个人欺负。”

如今阿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只得一阵风儿似的着衣梳，将门开了。

“那我替嫂嫂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