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太安静，安静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节奏。他下意识地看了一怀中的龙，发现壳正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彷佛在警示什麽。

「有灵气，但不是活人的气。」凯翁皱眉低语，「像是……梦里的世界。」

「迎来到王陵村。」他语气平稳，对北海微微一笑，「你们是新来的旅人吗？」

凯翁毫不示弱地回嘴：「那你别去啊，留着在这里喝你的狐汤。」

「对啊，那是历代龙国君主的长眠之地，也是我们守墓人一族的圣所。」破败中闪烁着一丝敬意，「自我记事起，祖父便告诉我，王陵藏有龙脉源气，是我们守陵人一族的命。」

已停驻百年，却又异常整洁，如同有人日夜维护。

「是啊，我们的祖先都葬在那里，还有守墓一族的历代英灵。」破败语气中透着敬畏与骄傲，「虽然……他们现在不怎麽说话了，但我知，他们还一直陪着我。」

北海听得心一沉。

「当然去啦！」凯翁两放光，一脸兴奋，转凑到北海旁，压低声音说：「王陵可是先天之气汇聚的风宝地，说不定还有些能吃的灵果，补气魂……」

「你们……真的住在这里？」北海忍不住问。

「……你们几位是路过？快来屋里歇歇，我给你们煮汤喝。」老妇轻声说着，神却直gg落在北海怀中的龙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像是在看一件熟悉之。

「看王陵？」北海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自旁传来：「稀客啊，稀客啊……我们村好久没见到外人了。」

「太安静了……」妍姬压低声音，狐耳轻抖，「这里不像是没人住，反而像是……活得太乾净。」

「不要告诉他，免得他走火。」凯翁低声在北海耳边嘱咐，神情难得地严肃。

下一刻，一稳重定的声音从後方传来：「我在这里。」

「阿败？」北海一怔。

「王陵？」北海心中一震。

妍姬忍不住开：「你知你边那些人……他们都……」

「真是个贪吃鬼。」妍姬冷哼一声，抱臂斜睨他，「什麽地方你都只想着吃。不怕那边早被邪气沾染，吃完拉肚变成气球吗？」

阿玉跑过来抱住破败的手臂，笑：「对啊，阿败哥哥说，只要他在这里，大家就永远不会孤单！」

「虽然有奇怪，但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王陵？」破败突然转，笑着招手，如同邀请朋友参观自家的祠堂般自然。

独孤破败望着他们，中泛着淡淡的疑惑：「你们……怎麽了？看起来很不安的样。」

凯翁脸sE微变：「不，不对。他的T是活的……是个活人！」

北海刚要开，便见一人影飞奔而来，嘴里喊着：「嬷嬷你慢，风大，我帮你拿！」

北海刚要答话，妍姬已经狐耳微动，轻声：「他……没有气息。」

众人回，便见一名男缓步走来。他穿旧灰袍，腰间绑着骨铃与青铜符，手中提着一盏青油灯，脸上尽带着些许沧桑，但五官俊朗、神定。那是一久经风霜却未枯萎的目光。

但北海伸手拦住了她，摇了摇。

「咦？有外人啊？我叫阿玉！」她笑着自我介绍，「你们长得真新鲜，不像村里的叔伯大婶。」

阿玉眯起笑了：「不然咧？这是我们的家呀！喔对了，阿败哥哥说今天天气不错，要带我们扫墓喔！」

那是一名十多岁模样的少nV，紮着双发辫，脚步轻快地从小巷跑，接过草药篮时还对北海眨了眨。

三人转，只见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站在巷，白发盘得整齐，手里提着一篮草药，笑容慈祥。

「哎呀我就怕你哭着求我帮你解毒，到时候我还要收两倍价。

破败没察觉异样，只是温和地说：「村有些老旧了，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我这几天正在整修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