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多久，黄家人就拜了多久，心想这家祖宗真是有福，有这么孝顺的肖肖孙，只是他等不得了，皇帝还等着，事不宜迟。

曹德上午带着内卫司的人悄然去太医署查了一番，查到给莲诊治过的两个御医：黄祖德昨夜当值，今日休沐在家，王金方王医令家中有事告假了。

曹德这不刚回到里，将脸黝黑的黄祖德丢在星辰殿外，自己了殿中回禀么，一刻都没歇。

他让下属丢下颠散了架、在一旁半天缓不过劲儿的看门老儿，将不知所措的黄祖德一把抓过来丢上背，告一声：“得罪了。”

真正的底层劳苦匠人，带的吃往往是耐饱的，有也舍不得自己吃，要和家中妻儿一起吃，哪像这几人。

曹德翘着二郎坐在王府上，和善的像个活阎王，他轻笑一声，直接让人在里将整个王府控制住，另派一队人押着药童去找寻王医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贡品、黄纸、香烛等样样俱全，还有一个士在旁边念来念去，坟像是新翻修了一遍，黄祖德一家三十分虔诚地在跪拜。

主定是会过民间疾苦的人呐，难怪平日无半分奢侈，一粮都不愿浪费，也才会对底层工匠如此了解……

皇帝坐在上首，听着曹德禀报去太医署查获的情况。

先去了王医令府上，据王医令夫人说，王医令昨夜就城探访友人去了，一夜未归，跟着他的药童回来说今日会归来。

曹德：“……”

曹德大手一挥，留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守着黄祖德家门，将守门老丢上某个属下背，骑着快朝着城外的黄家祖坟而去。

曹德止住想要呼喝的下属，把玩着鞭，饶有趣味地看了半晌。

黄家的人，祭拜祖宗从到尾十分认真虔诚专注，曹德这么一大帮人来了也不分心，闭着叩叩拜拜，嘴里念念有词。

当是时，曹德玩味儿的眯着狐狸，这就有意思了，两人双双不在太医署内，委实太过凑巧，其中定然有鬼。

等到了地儿，他定睛一看，惊讶得狐狸都要瞪来了，这黄家的孙真是孝顺，还真是在修坟！

从王府来不过一盏茶功夫，曹德直奔黄祖德家中而去，待到了黄祖德家中，只剩个守门老，一问老儿，说是黄祖德爷娘三人并着仆，算准了今日是黄吉日，给祖宗修坟去了。

守门老都颠吐了，总算到了地儿。

星辰殿。

他十分无言，这年真是世风日下，一个借比一个不像话。

骑着快而走。

……

带的吃也好，吃剩的有残渣、还有白面馒，而别个匠人大多带的黄馍馍，死面烙的耐饱的饼。

他手一挥，亲自带着人直奔这两人家中而去。

曹德这辈形形见了也不少人，这黄家的人还真是让他大开界，说修坟就真修坟，半都没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