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待到什麽时候？」

「你不回家？」萧明盛有些意外。

「至少尘埃落定了，也算是解脱吧。」萧明盛微一。他没再多问，过了片刻，一转话锋，「

「怎麽突然要装潢？」

林谦然却一下反问：「你邀我，我难会不来？」

话音未落，包厢门刚好被一下推开。片刻後，一个人影在他右手边的空位旁驻足，萧明盛一顿，一时忘了後语。

「还不确定，应该是暑假过後吧，等要论文时我再回去就好。」

萧明盛放下手里的信件，笑了笑：「哦，他一毕业就国念硕士了，还没回来……」

「班长是主办人啊，我不能不告诉他，否则我来时没地方坐怎麽办？」林谦然有理有据。

林谦然淡淡一笑：「是啊，过了这麽多年，终於谈妥了。」

萧明盛刚想拆开信件，耳边却传来几声谈。旁边一群人正聊得络，不知谁提起了什麽，其中一人突然：「对了，今天怎麽都没看到林谦然？」

「你之前的实习呢？」

另一位坐得近的同学接了句：「对喔，你们不是毕业後还去念了同一所大学吗？最近还有联络吗？」

不着脑。然而陈裕安还得忙着主持聚会，无暇陪他究，不一会儿便继续唱名了。萧明盛於是回座，来回翻看着那封信。他非常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写过这样一封信，上面的字迹也并不像他中时的笔——那它是哪来的？

聚餐的地就在他们的母校荫秀中附近，步离餐厅，来到郁林街，四周依然是熟悉的光景，矮墙、长巷，低垂的树影在地面轻轻摇晃。

「我家现在在装潢，不能住人，所以我先待在附近的旅馆。」林谦然说。

听见这话，萧明盛忍俊不禁，拍了拍林谦然的肩：「行啦，不跟你计较了。」

「最近怎麽样？顺利吗？」萧明盛问。

盛夏时节，晚风却难得凉，是不折不扣的好天气。沿着小巷愈行愈，月辉渐次取代路灯，轻轻柔柔地舖满前路，远远照来，将两人并肩的影拉得很长。

这话是对着萧明盛问的。附近其余人闻声，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他上。

「浪费我的情，亏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来了。」萧明盛假意埋怨。

筵席散场，同学们陆续别，周遭人声渐渐零落後，萧明盛转对旁的林谦然笑了笑：「走吧。」

林谦然任他g肩搭背，一挑眉：「怎麽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有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喝得太醉了，可当他转过时，那声音就近在咫尺，真真切切。来人微微俯首，和他对上视线时，镜片後的双弯熟悉的弧度：「好久不见，萧明盛。」

「我记得你以前和他很熟？」有人问。

「也结束了，就到上个月月底。」

萧明盛睨他一：「好啊，你跟班长一起骗我是吧？他刚刚还特地给你留了位置，你们两个肯定早就合谋了，就是不跟我讲。」

「嗯，课已经修完了，只剩论文而已。」林谦然说。

「我还没告诉你吧，」林谦然的神sE没多大变化，语气轻缓，「其实……我爸妈最近要离婚了。那栋房是我爸的，我妈应该不会再回去住了，而我爸以为我在毕业前都不会回来，又刚好要差一阵，所以就请人趁他不在家时把装潢重一遍了。我也是到了才知。」

林谦然摇了摇，话语很坦诚：「我也说不清，应该还是松了气吧，毕竟我一直都知会有这一天。」

……

萧明盛沉默一阵：「你爸妈决定好了？」

餐厅和萧明盛老家相距不远，没聊几句便要走到两人惯常分别的路。今天已经很晚，萧明盛慢下脚步，正打算约改天再见，林谦然却率先：「我今天跟你走同一条路。」

白日的蝉声退了，巷间只剩下零星的狗吠和机车声。林谦然的语调一贯不疾不徐，萧明盛侧首听他的回答。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微醺，也许是因为天气怡人，他突然觉得心情开畅，一把g住林谦然的肩膀，笑说：「是谁之前跟我说实习很忙不会回来？林谦然，你太不够意思了，要回来居然没第一个告诉我！」

刚好有辆机车从旁骑过，一闪而逝的车灯扫过林谦然的眉。萧明盛偏看着他沉静的侧颜，又问：「那你自己觉得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