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西利亚缓缓站起身,直视着格兰的目光:「这个人受伤了。」
格兰的眉头皱起,「您知道他是谁吗?」
「一个受伤的人。」西利亚的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不只是受伤的人,他是逃亡的仆人。」格兰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您现在将他藏在这里,知道这代表什麽吗?」
西利亚毫不退让,语气依旧镇定:「我当然知道。」
「那麽您应该清楚,我必须上报此事。」格兰语气低沉,像是已经在做最後的劝告,「这不是任何人能隐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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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您去报告的话,他就会Si。」西利亚的语气透着坚定。
「这是规则。」格兰强调,语气不容置疑。
「规则……」西利亚皱了皱眉头,语气平静得异常,「规则就是对的吗?」
格兰微微皱眉,「这不是您该质疑的事。」
「为甚麽不能?」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让,「如果所有人都说这是规则,就没有人会去想,这些规则到底是不是应该存在的。」
「这不是您能改变的事。」格兰的语气依旧冷静。
「……格兰先生,我一直都不喜欢这里。」她的语调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格兰愣了一下:「小姐,您这话是什麽意思?」
「我不喜欢这里的规矩,不喜欢那些所谓的礼仪,最不喜欢的,是这里的仆人常常不被当rEn对待。」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强压着什麽似的,「如果所有人都习惯了,那不公平的事情就永远不会被改变。」
格兰沉默了一瞬,然後低声道:「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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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什麽,我没资格cHa手,我之前……也试着对这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知道,这就是这个地方的规则。」西利亚微微x1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坚定,「可是现在,我应该闭上眼睛,假装没看到吗?」
「如果连我这样的人——在这里有身份、有姓氏,都选择沉默,那那些没有选择的人,就只能一辈子低头下去。这就是您希望的现实吗?」
格兰看着她,眼神微微变化,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麽。
她深x1了一口气,握紧拳头:「他就在这里。他可以活着,格兰。要放手不管他.......我做不到。」
「……您为什麽对这个人如此执着?」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像是一声叹息。
「这不是对他执着。」
她直视格兰的眼睛,语气坚定到几乎有些刺人,「这是我作为人该有的反应。今天是他,明天也可能是您、是我、是任何一个人。只是因为他是仆人,所以我们就可以假装他不值得被救吗?」
格兰怔住了。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谁往他x口挤了一把雪。
像是有什麽东西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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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一种压抑而凝重的沉默,在寒冷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格兰没有立刻说话,推眼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拍,才缓缓落下。然後缓慢地转开视线,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刻意避开某些东西。他的视线扫过马厩内部,目光淡然,却细致地检查着四周的环境,最後,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视线停留在躺在乾草上的人。
但他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瞬间,随即移开,像是什麽都没看见一样。
「……我来这里检查。」他语气像是在例行公事般地开口,「小姐正在照顾马,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