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缘已经走了，只留下桌上喂我剩下的半碗粥昭示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原来不是一场梦。

三月时还飘着今年的最后一场雪，而如今已经是知了叫夏天的时节了。

我说如果等等还活着，是不是已经会翻，或者会爬了？

韩千洛，

我说，姚瑶什么时候狱？

站起来，我走到梳妆镜前看着自己这幅不人不鬼的容颜。瘦削的面容，惨白的脸，蓬蓬的发。包裹在条纹睡衣里就好像一咣当在雪糕纸里的木。

已经是我三个月来能分辨来的第一个天亮了。

我说不需要。

韩千洛说：“你的东西还有等等的东西都没动，你起来了，就去告个别吧。”

姚瑶因过失而被取消了假释期，提前送了监狱服刑。

我不太敢在他面前拿剪刀了，因为我的噩梦已经太多，消化不尽。

我摇，然后轻轻捧起他的脸：“韩千洛，你还没有取教训么？

已经不值得纪念的东西，本来就是一文不值的。

“我要姚瑶死，只要她死。”我微微挑起一丝凄惨的笑容：“不带谋不用算计，哪怕站在她面前用我这双手亲自掐死她。

我轻轻掉了手臂上的营养针，着那小小的针孔了好一会儿。

他攥着我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我能看到他里的心疼无所遁形。

我用梳梳发，怎么都梳不开。一扯一把的拽的生疼。

于是我拉开屉，用剪刀剪了发。一直剪到耳朵上面。零零碎碎的，却清了很多。

我不想再浪费任何一滴鲜血了。

为了给阿珏报仇，你赔去了多少东西。你问问你的内心，你赢的……真的漂亮么？”

等等的检验报告显示她是并非是被人下药导致的过，所以构不成故意谋杀。孩本来就羸弱，大冷天被姚瑶那个贱人抱了去，又带到林萍当时住的医院。

“姚夕，我带你回国好不好？姚瑶的事，我会替你解决。不用什么办法——”

这一次，所有的事我亲手来。

我的育儿经还没等看到六个月的地方……就永远停在了书页折起的那一角上。

在完全没有防护措施的状况下，不知是染了什么病菌。

但我一直觉得她是主动要求的，因为她应该明白——只要她踏那个法律束缚的地方一步，我就是同归于尽也不会饶过她的。

我看了看手里的剪刀，轻轻放回到梳妆台里。

但是几经折腾下来，蒋怀秀已经被疯了。据说整天蹲在天桥下，说她女儿被人害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直到有一次不小心害得邻居一个小男孩受了轻伤，韩千洛才住手。

“所以你要什么？姚夕。”他着我的双手，沿着前慢慢拉下来。

只是可怜的蒋怀秀，我知这三个月来她到搬家，不搬到哪都会在一周内被人烧了房。

“韩千洛，你也瘦了好多。”我用手丈量着他的腰围：“看来那件衣服……又要重新改了。”

我的长发是为那个男人留起来了，如今他在我生命中最后的那一丝羁绊也没有了，就像这一地碎发一样。

“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狱的。”韩千洛凝着眸看着我：“姚夕，我会让她付代价……”

韩千洛慢慢走到我后，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低伏在我脸颊旁边：“短发也不错，夏天来了，看着也很清。”

我一气，转轻轻抱了下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