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又掏了一张纸。

从我爸自小对她的疼，遗嘱里又不偏不倚的状况来看——这个可怜可悲的男人多半还是蒙在鼓里的。替人家养了快三十年的女儿，被绿了也不知。

坐下：“我只说她跟你不是妹，可没有说她不是姚瑶……”

我闭了闭，盯着那份看不明白专业术语的报告，沉默了好几秒。

程风雨用那双幽的睛看着我，笑说：“我也不知她有什么目的，不过……既然接了你的案，我觉得我们不妨来一块猜一猜。”

我有不耐烦了。尤其是看到那只慵懒的黑猫上程风雨的时，绿油油的睛里仿佛也有嘲笑我的那不屑一顾，就更令我烦躁了：“程先生，我看在您是韩千洛朋友的份上，自认我对您还算尊重和信任。我希望您，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可以么？”

他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笑着指了指我手里的档案袋：“里面还有别的，你再看看。”

你的父亲姚忠祥两年多前患病，所以病历资料是唾手可得的。而姚瑶也有自己以前的病历档案有章可循。何韵就是姚瑶，但姚瑶不是姚忠祥的女儿。

“程先生，”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略有失风度地把这些资料堆在程风雨面前：“我不要跟你坐在这里猜谜。我想知为什么，我想知姚瑶到底有什么目的！”

o型血的父亲，怎么都不可能有ab型血的女儿——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快速游移着目光，我发现了一栏诊断结果，跟我之前想的一模一样：果然，姚瑶是先天不育的。本就不可能像她说的什么车祸后受伤！

他一定会要求与这个‘何韵’亲鉴定的！一旦了亲鉴定，她的真实血统就瞒不住了。到时候，我爸一定会更改遗嘱，把她和蒋怀秀都赶姚家的！”

我看着程风雨，用神询问后文。

难怪有人说，了钱还要受委屈的消费只有一——那就是驾校。呵呵呵，我觉得还有另一，那就是找程风雨来委托案了！

我以为这是程风雨专属的行事风格，既然跟他上了一条船，不如就守守职业规则。

“她已经改换面了，就算说自己是姚瑶，那也要人家相信啊！”汤缘已经看了好久的闹，这会儿忍不住声。而就是这看似毫无意义的一句吐槽，令我茅顿开。

程风雨不说话，于是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解不数学题的小孩，想要问老师，而老师只是一脸循循善诱。

我皱了皱眉，翻开病例的下一页。

不由自主地叹着程风雨大的专业准，他居然——把姚瑶去整容养伤的那家国外私人医院给翻了来！

我真是恨不得踹死她：“凭什么我不是？当初我妈自首狱的时候把我送回姚家，我和爸过亲鉴定的！就算不是，那也应该是姚瑶！”

“你说……真的？”我长舒一气。

我抬起睛看着程风雨：“这么说，姚瑶真的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才想这么损又变态的——”

她的肩背脊外表烧伤程度达百分之三十，左侧锁骨和右手腕骨折，但是脸……好像并没有提到脸上有伤啊？

程风雨了下：“得到这份dna检验后，为了确保结论的可靠，我们行了一步确认。

“姚女士，首先你想过一个问题么？”程风雨端着已经快要凉透的咖啡，皱了下眉轻轻推去：“姚瑶，她为什么不愿意与自己的父母相认。”

“好吧姚女士，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然后汤缘突然尖声：“这么说！姚瑶不是夕夕的？那夕夕，你……该不会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

姚忠祥先生格温平和，但并不表示一个男人真的可以放下尊严去接受这样一份侮辱……

我攥了攥拳，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不厚的问题——

我抿着嘴，看似毫无主意，但脑里一刻没有停下思索。

姚瑶不是我爸亲生的？那就一定是蒋怀秀这个贱人跟别人绿了我爸！

我看到程风雨脸上有一丝莫可名状的笑意，似乎是有所赞许，又仿佛略带不尽人意。

车祸……是真实的？

“我明白了，”我一气：“如果她回到姚家，说自己就是车祸生还的姚瑶——以我父亲那样缜密的心思和作风，即便可以沉浸在女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也不可能丧失他的理智。

说话间，程风雨微笑着打断了我的话：“姚女士想的不错，姚瑶的确不是你父亲姚忠祥先生的亲生女儿。甚至不需要再一步去亲鉴定，她就连血型，跟你父亲的都无法匹得上。”

“这是……姚瑶的检报告？”我一气，叹总算能找到一份看得懂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