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从程再幸手中抢回民心的姬存源心中升起几许不详，望着锋利的刀和闭目的老人，还有那肤皱纹密布的脖，想起幼年时曾在那脖上洒过，拉过屎。心没来由的一痛，急忙向程再幸奔跑，边跑边吼：“程叔叔，不要。”

“此去新罗，吉凶不知，早安排后事，总比死在那边，让你和我弟弟内斗来的好，我那弟弟不争气，大周在他手上，肯定不是赵家人的对手。”

老人慈祥的一

冲着惴惴不安的姬存源一丝笑容，老将军慢慢提起刀，缓缓闭上睛，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说：“陛下，臣老了，提不动刀，也拉不开弓了。臣答应过你，有生之年都要护着大周，这一，臣没有言。”

刀锋慢慢上移，越过，向脖。

抬看向飞扬的大周旗帜，老人轻轻：“陛下，臣言了，没有死在陛下之前。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又让臣撞见一个可以让别人心甘情愿为他而死的人。可惜啊！他不是姬家的人，也不是大周的人。”

“那便不去。”

老人看到年轻的自己半跪在那人前，真心诚意说：“臣会死在陛下之前，绝不会死在陛下之后。”

“为何不敢？”

再之后，年轻的程再幸匹单枪新罗，三箭吓退六万新罗军，和新罗本地势力最大的安祈碌喝血酒，拜把，一人一枪三箭，抢来新罗一之地。

“徐将军是大事的人，岂能死在这里？再说，你又没去过御金，没见到当日那一战，你岂会知徐将军和杜校尉为了我们过什么？”似是提起不想多谈的往事，郑二说完后不等程再幸再问，自顾自：“我会把将军的话带到，就此别过。”

“知是死，你们还要来？”程再幸只觉九十年活到狗上，不知会不会死的情况下去搏命的人他见得多，明知是死却还要上的人他还真么见过几个。

“大理说的倒是不错，他徐东自己为何不来送死？”

那人横刀立，就站在襄平城，豪气云：“再幸，我皇帝，你就是将军，我要是死了，这皇帝就让你来，这样可好？”

老人听到声音睁开睛，低喝：“站住。”姬存源吓得赶停步。

“不行，拿下新罗，便可合围平，虽然危险，但只要成事，收获必然不小，或许还能迫赵家认输，兵不血刃的拿下平。”

“那就让臣代陛下前去。”

弟兄们去死。”

“只是现在，民心没了，臣也累了。”

“早前还觉程将军是个人，没想到却是个小人，这离心的手段会不会太过幼稚？难怪北周会被你守成这样。”郑二角挂着的泪，依旧冷冷一笑，“徐将军当然知我们的下场，早就跟我和黄鼠狼说过，与不都让我们自己决定，这次来，我没想过能活，老将军不杀我，真是激不尽。”

“九死一生的绝地，你也敢去？”

“你就不怕死在那里？”

目光移向姬存源，“陛下，你说的可真对啊，除了你，这姬家就真没过有用的人。”

“只要能为陛下分忧，死又何妨？臣，愿为陛下而死。”

一直不敢看袍泽人的郑二，终于敢低下，仔仔细细看着兄弟熟悉的面容，轻轻去人嘴角那溢的血迹，接着抬起，带着几许骄傲：“张先生说死有轻于鸿，有重于泰山，什么意思我和兄弟都不太懂，不过徐将军说他有许多兄弟，若是为兄弟而死，那就死的好，死的对，若是啥也没就死，那就死的不值，这话我听得懂。我徐家军几万弟兄，都是我能把后背去的袍泽，死我弟兄两个，能让更多兄弟活命，这该是死的好，死的对。一想到这个，这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程再幸没有阻拦，轻轻摆摆手，没去抱着人，背着尸远去的人影，脑海里莫名闪现徐东的影，接着又闪现另一个人，另一幅画面。

轻轻晃晃脑袋，画面顿时消散，老人微微一笑，“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六十年，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