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人在意，沉默的周武陵终于开：“东，一会儿王千和中原过来，咱们可拦不住。”

人人表态，唯有周武陵不动声，像是在思考什么。

皇城上，所有的守卫登时动，向着徐东一行人奔来。

“柳大人见。”

徐东面无表情：“王千和我老爹有情，我会请他拖住中原。”

不过今日他不关心这个，他有话要问姜浩言，问完之后还能不能和姜浩言算君臣都两说，这满朝关他事。

韩太聪拉住徐东：“义父在，太聪不怕。”

但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铁击，烧火熟悉的上膛声传来。

“事无大小，皆有礼法，若那谭山岳真有通敌之嫌，大可军法置，岂能让徐东动私刑？此等行为实乃国之大祸，绝不可姑息。”

徐东不知，所以他要问问，让姜浩言来告诉他答案。

百官渐次散去，徐东走向皇城，照规矩，他应该先向守卫通报，等到守卫去中征得陛下同意，他才能留下兵。

他们议论的声音不大，但徐东却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东西早就猜到，知朝中会有这些声音，但没想到会有人替他说话。

那个抱着老人的年轻人直直走向皇城，跟着他的人也没有取下刀剑，就那么走，或者说冲皇城之中。

这个动作让张大人稍奇怪，不记得和这年轻人有什么集，于涵养，他算是还礼，本打算声相问，却发现年轻人已经走开。

上前阻拦的守卫没能拦住几人片刻，都被一击打翻。

萧远山是敌人，谭植是仇人，他们杀他的兄弟和家人算是各为其主，算是报仇。

脚下一震，背上大剑飞起，空中旋转几圈之后稳稳落在手中，袁肃放声笑：“终于明白屈狐仝嘛死心塌地跟着你，原来你胆大包天，连皇城都敢闯。我这一辈没过什么大事，妻儿丧命，人间也没什么可留念的，今日陪你疯一次，这人间总还能知袁肃的大名。”

可姜浩言是他兄弟，兄弟杀他爷爷，这算什么？

愣神片刻，张大人才想起大喊：“有人冲皇城，有人冲皇城。”

萧远山杀杜从文他伤心，谭植屠杀徐家庄他伤心，但比起姜浩言杀徐飞将，这些都不算什么。

“早说徐家庄的事和姜浩言脱不了系。”刘炎涛嘟嚷一句，默默取长枪。

“今日可能有来无回，你们怕不怕？”

目光盯着远金碧辉煌的大殿，又转向旁的谢燮，越过谢燮，看看周武陵和张盼，接着又看看另一边的屈狐仝，刘炎涛和袁肃，最后才拉着韩太聪的手，蹲下摸摸徐飞将不会再睁开的睛。

守卫军统领见几人不答话，也没有投降的意思，气不打一来，这要是不把几人拿下，统领的帽能不能保住不敢想，命能不能留住都是问题。

周武陵闭，知多说无益，他怎么都没想到徐东会以这方式找姜浩言。

走过驻足的张大人旁，他略作停顿，迟疑之后还是冲着张大人，却没有说话。

“外面打仗不敢去，求爷爷告才调到皇城守卫军中，还他娘的不得安生。”统领腹诽一句，一挥手喝：“放箭

此事过后，不谁对谁错，他们和姜浩言都算是撕破脸，再无缓和的可能，冲皇城，打的可是整个大齐的脸。

动脑的事周武陵在行，动手却是有他无他都一样，徐东也不在意，缓缓起，：“多谢。”

再之后，他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没等守卫军靠近，徐东已经越上城墙，将怀中老人放下。

被称作张大人的中年人摇一叹，不再与二人争辩，移步前行，目光看到徐东一行人，颇觉怪异，忍不住驻足凝望。

谢燮没有声，只是慢慢朱雀，接着又有屈狐仝刀。

城墙下，守卫军统领赶到现场，长刀指着居中的徐东怒：“来者何人，胆敢擅闯皇城，还不放下兵，束手就擒。”

站在城墙上，他望着下方越来越多的守卫军，望着那一张张搭上羽箭，如满月一般拉开的长弓，没有半畏惧。

位大人何须如此，你等难不知陈友谅与徐飞将君臣相合之事？那徐东在通州虎牢两战中皆是首功，比之徐飞将亦是不遑多让。想必陛下看重徐东才华，才会如此忍让。再说御金之事颇多疑问，听军中人言，似乎是谭山岳与萧远山有所勾结陷害徐东，才会有后来的事。我等不知真相，贸然议论怕是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