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传来,徐子东心中一咯噔,正要痛喊。下一刻却发现背上一点都不痛,好像被人摸了一下。
不明就里的徐子东回头看向朱温,只见朱温挤眉弄眼道:“徐将军好歹叫几声,大将军让我轻点。”
徐子东感激的看向杨象升,故作凄惨的叫道:“啊呀,痛死我拉!”
那声音却是感觉不到半点痛苦。
数千人憋着笑意,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啊呀”
“啊呀”
一鞭一声喊,徐子东都被自己的喊声逗笑,等打到最后几鞭子,徐子东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弄半天背上不痛,嗓子倒先喊出青烟。
眼不见心不烦的杨象升约莫是再也忍不住徐子东的得寸进尺,在打到第九十七下的时候劈手夺过鞭子。
啪,啪,啪。
“啊呀!”
这一次,徐子东的喊声却是实实在在的痛喊,半点不像演戏。
杨象升这三鞭子没留手,转瞬之间便有三道血痕出现。
徐子东幽怨的看向杨象升,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一场怪异的行刑之后,通州城内已经清理完毕。
还活着的六万多人马俱在东门外集结完毕,等着杨象升入城。
杨象升随手扔掉鞭子,突然对徐子东道:“去扶唐将军上马,老夫答应过为他牵马入城。”
本在龇牙咧嘴的徐子东瞬间停住表情,忘记身上的伤痛,咬牙套上盔甲。数十斤的盔甲压在伤口上,痛疼异常,他却毫不在意。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唐永武安详的尸体旁边,轻轻的整理好唐永武有些凌乱的甲胄,接着将唐永武两腿分开放在马上做骑马状,只是趴在马背上的上半身在提醒着众人。
唐永武已死。
杨象升走到徐子东旁边,身后还牵着自己的宝马,那是一匹通体血红的大漠良驹,四肢粗壮,毛色光亮,这是宣武帝赐给杨象升的宝马,马名绝影。
冲着徐子东一偏头,示意他上马。
徐子东有些莫名其妙,矗在原地没动。
杨象升微笑道:“老夫说过谁先打破通州就给他牵马,你总不会让老夫说话不算数吧!”
徐子东汗颜:“这不是没取下萧远山的人头?”
“有萧有为的人头也一样,上去。”
“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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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上你就上,还敢抗命不成?”
“末将遵命。”
杨象升笑着点头,一手拉着一条缰绳,缓步向着通州走去。
“唐小子,老夫送你一程。”许是风沙入眼,眼中扑闪着泪花。
战争的过程中来不及悲伤,结束之后,才慢慢回想起战争中死去的至交。
左手边牵着唐永武的马,右手牵着绝影,并不怎么苍老的杨象升,恍然间有些弓腰驼背。
一人走路,两人骑马,身后跟着朱温的大纛,再往后便是四千骑军。
钩镰军在左,杂军在有,数万人的目光没去看杨象升,没去看唐永武,只是看着坐在马上,腰板笔直的徐子东。
通州之后,徐子东的名字将会更加响亮,能让杨象升牵马的主,注定要扬名。
看着两边夹道的甲卒艳羡的目光,后知后觉的徐子东轻声道:“多谢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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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象升头也不回:“谢什么,沙场本就是你们年轻人的,老子又不能打一辈子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