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让我好好想一想。”她开始使劲地想，完全没有乡下孩的拘谨和羞怯，“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上个月底吧，对，是月底，那天是星期六，我去的菜园里帮忙采茄，一共采了21，留下五，剩下的都给我带回家，还送我过易家桥，我回到家门时，看见还站在桥上望着我，我挥挥手，让回家，转慢慢地走了，以前从来没有站在桥上看我回家过。”

但是，这不能证明黄小没去现场，因为他可以半夜来到现场行凶，那时所有村民都睡觉了，不可能有人目睹；但也不能证明黄小去过现场，而且现场又没有黄小的鞋印和新鲜指纹，他们只好暂时把黄小放在一边。

“我叫黄晨。”她的肤比父母白皙，五官很端正，廓像黄小。

车晓林从包里拿透明胶撕开，把黄晨的拇指印在透明胶上。

“这是真的吗？狼来的故事你知吧，小孩是不可以说谎的哦。”

“你们什么？询问未成年人和提取指纹是要有家长在场的。”黄小不知从哪里跑来，冲着车晓林大声喝。

“你去世了，你知吗？”

“叔叔，我没说谎……”她委屈得快要哭了。

“外婆，您觉得包业是自杀还是谋杀？”小克一开就被吕莹莹用神嗔怪一下，小克觉得这个案破得很窝，虽然他不是主办人，但是他也是参与者，想想省城许多智商罪案在很短时间内就被侦破，而农村这桩看似没多少技术量的案，却迟迟不能侦破，确实让他心心念念。

“知了，爸爸跟我说的，爸爸叫我以后千万不要再去旧房找了。”

“黄晨小朋友，你几岁了？上几年级呢？”

求……让我来问他女儿吧。”小克担心朱钢的急吓坏她。

“我8岁了，下半年要上二年级啰。”她嘟着小嘴，样很萌。

“你名叫什么？”小克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短发。

于是，他们又重新回到黄小的堂屋，这时黄小和她老婆已经不在了，可能在厨房里，只有他女儿在认真地整理烤烟。

“你帮我们想一想，帮警察叔叔破案是很光荣的。”

小克认为黄晨没有说谎，朱钢赞同小克的观，因为儿童撒谎很容易被看来。

小克赶拍拍她的手背：“对不起，叔叔错怪你了。”然后叫车晓林给黄晨提取指纹。

“你以前经常去找吗？”

“你最后一次去家是什么时候？”

小克和吕莹莹在厨房吃午饭，吕莹莹的大舅妈、大舅舅和外婆一起吃，外婆虽然年事已，但是和神都很好，她以前在县政府堂当过厨师，煮得一手好菜，特别擅长煮农家菜，村里不哪家有红白喜事，都会请外婆掌厨，所以，人缘非常好，也知各家各的家事。

小克走到她面前，蹲下去问：“小朋友，你好！”

“警察叔叔好。”她扑闪着一双灵灵的大睛，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清晨上的珠。

朱钢说：“你和你老婆都在家，也算有家长在，何况我们没欺负你女儿，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朱钢说完转走去，把不知所措的黄小扔在一边，然后掏手机，把包业死亡现场遗留下的指纹照片调来，和透明胶上的指纹比对，结果两指纹是相同的，说明它是黄晨的。

“不记得了，我好几天没看见了。”

因为古坪村没有安装监控，不能证明黄小是否在包业的死亡时间段到过现场，只好下工夫挨家挨走访，看是否有人目睹黄小去过现场，但是走访几个人村民，都说没看见。

她的珠在打转，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讲实话，最终她把右手指竖起来，放在红红的嘴上，作个噤声的动作：“我悄悄跟叔叔讲，我很喜去家，可是爸爸妈妈总不让我去，我就偷偷跑去，家里很多东西吃，饼、果糖、可乐，还有果冻和冰，反正很多很多就是啦，我一下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