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漆不知dao是不是自己憋疯了，很多话他从来都只埋在心口，这一夜看透了高瑱的虚伪，目睹了两世以来世家高高在上的轻视草芥，此时对上高骊还没有染上暴戾的双眼，忍不住将心声微弱地dao了出来。

“我想的是……有生之年，能否看到，霜刃阁的影nu变成真正的守卫者。一个又一个jing1通十八般武艺的武士，能否为晋国天下战，而非为权贵解衣宽带；一个拥有全tao完整练武的霜刃阁，能否为天下开怀，而非为权贵铺床叠被。”

高骊nie住衣角，不知怎么感到心痛，沉沉dao：“你一定可以看到的。”

谢漆顿时笑了起来，上辈子的有生之年只看到周遭的影nu一个接一个死去。

“能不能看到，大约要看跟的是怎样的主子吧，可惜影nu择主没有选择，影nu的脑子也大多不会转弯，十年的武艺修炼、主nu之分已经sai满了整个脑子。”

高骊呆呆地仰tou看着他笑。

“我倒是见过一个和我很像的人，他也这么想，他希望跟随一个明主，然后去期待明主。”谢漆没由来地放松，说起了前世的自己，“那个人的运气似乎也比别的影nu好，他爬到最高峰的影nu位置，跟随了最有望登基大统的良主。他信心满满地想通过左右主人决策，看一条鲜花之路，可惜他还是看错了，他才是那个从始至终都被主人决策的nu隶，他的结局也从影与nu的位置，hua向了更下层的shen渊。”

“什么shen渊？”

谢漆笑着揭过曾经的愤怒与绝望：“兽，与物。失去了zuo一个人的资格。”

高骊chuan不上气来，莫名的悲哀兜住了全shen，实在忍不住，他baba地追问：“玄漆，那你效忠的五皇子，他是明主吗？”

“不是。”谢漆斩钉截铁，“他不堪，不pei。”

说罢他静静地垂眼凝视高骊，后者逐渐脸红气chuan起来，再笨也意识到了眼下气氛怪怪的……还妙妙的。

“三皇子，骊殿下。”

谢漆tiao下梁zhu，在他三步外向他低tou。

“我真名叫谢漆，我愿意再次赌上xing命，和命运再扔一次骰子，你……会是我的明主吗？”

第14章

“我……叫高骊，年二十三，没什么擅chang，天生力气大，耐寒耐热，喜欢ma和鹰，最讨厌饿肚子和打傻仗……这辈子最想zuo的事就是找到亲娘，今年想zuo的是讨钱，明年、明年想zuo的是找个好人……”

谢漆垂眼看着砚台上的一滩墨水，出神地想着三天前高骊结结baba的自报家门，直到一声呼唤把他喊回神。

“谢漆！”

谢漆抬tou，高瑱满眼担忧地伸手来碰他额tou：“你可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