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碾过那一，徐亦有些恍惚地看着这张脸。

以至于教室的人都走空了，周嘉依然坐着不为所动。

徐亦单膝跪地，指腹过人的脸颊，是一滴还带着温的泪，他看得分明。

徐亦后来形成了一个技能，就是每一个看他的神，厌恶还是怜悯，他往往只需要一秒钟便可以分辨来。

直至发再一次被人抓住，低垂着的颅被迫抬，徐亦这才恍惚地看向黑板。

越长大，这项技能就越炉火纯青。徐亦心里也就越发平静，因为他发现自己改变不了这神注定会落在自己上的命运，注定他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存在。

那些周围消失的声音这才渐渐明晰起来，历史老师站在三尺讲台上，拿着教材侧对着众人讲解着新一的历史篇章。

周嘉的眉微蹙着，貌似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他不清楚这辈有些事情还会不会照上辈的轨迹行走，如果会，那么要不了多久，徐亦他爸就会找上学校把人行带走。

他不清楚徐亦最后的死是否与这件事有关，但是在苗现之前必须遏制。

但那时候他的认知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人们那神的义，他以为人们多看他一是因为喜他，因为他懂事、能，可不是，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才顿悟，原来是看他可怜啊。

多新鲜，徐亦第一次听见这话。

霍乘风上了一个厕所回来，见两人还是坐着不动，不免有些摸不着脑。

一直熬到放学，周嘉还在挖空心思的想对策，徐亦不能再一次那地方，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表面上，徐亦是请了一个漫长的假，实际上，人那时候是被送了监狱里。

他走近，看看徐亦，又看看周嘉，疑惑地问：“放学了，不走吗？”

之后徐亦便会消失不见一个月，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学期结束。

可徐亦总是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真可怜啊”这字，同情的、怜悯的、在上的都有。

要求别人听课，周嘉自己却时不时地走神。

贺灿和潘淼在校门蹲着等徐亦来，坐等右等不见人来，倒是潘淼僵地扯了把贺灿的校服衣袖，睛瞪得老大地看着一个方向。

“你没听课。”周嘉如是说，他声音压得很轻，却足够让坐在旁的人听清。

有一颗停下来给幼小的徐亦一个答复。

周嘉目光毫不避让，指尖用了力，语气并不太好地命令：“给我听课。”

徐亦散漫的目光移到人脸上慢慢集中，不以为意。

周嘉拍着桌起，“走！”他已经打定主意跟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