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猛地一拍桌，然后站起来吼，“店家，结账！”

老张继续默默地发呆，然后琢磨起来：要不老个五百斤炸药，直接送封建权贵上西天？史书一定会墨重彩记我一笔……

来的材料带不走，完了最后的尾款居然都没结清？

于是张德只好往好的方向去想，万一孔祭酒是为了孩们的学习环境呢？

张德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多了一群人，而且都盯着他，于是他就傻傻地问：“你们瞅啥？”

“这……老客，明楼在东城，普宁坊在西城，这脚钱都得三五文啊。”

年岁虽小，却是怡然自得，手中着一柄东瀛折扇，大约是扬州那边所产，用的是上好丝面，绘着一只鹰。

“唉……”

“越王殿下喊你，不仅不应，反而倨傲无礼，狂妄至斯，令人发指！”

老话说的好，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

“老客，诚惠三十文。”

想到这里，老张一个微笑，当然，微笑本是没问题的。关键是对面的人觉得，这个微笑，很挑衅，很嚣张，很有辣邪邪一笑的猥琐。

张德决定把事情顺一顺，于是就去明楼了个餐，一边吃一边思考，这个国家怎么了？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些剩下的泥，孔祭酒这样的斯文人，居然好意思这事情？虽说十天前老孔是跟他提过，国监的监舍有些渗，需要腻来补一下，想一百包泥。

老张还在发呆，心里面正在琢磨如何推翻封建王朝的伟大构想，但一想到李董轻轻松松就让他仙死，这个构想看上去有不靠谱。

“好吧，你去叫人来就是，脚钱算你十文好了。”

还有内府那帮娘娘腔死太监，赖账的样太特么有上辈某些单位的嘴脸了。老张不由得骂了一声：“老赖这个问题，怎么会一千多年就治不好呢？”

“无礼小儿，还不过来谢罪！”

然后一抹袋，没带钱。

小厮嘿嘿一笑，将抹布往肩一搭，和和气气地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砰！

“好嘞，老客少待，只坐着歇息就是。人生在世，总有忘了辰光的时候。”

卧槽，怎么觉和上辈的即视这么相似？

他不禁陷了大波的沉思。

那人瞧见正在盯着一桌残羹冷炙发呆的张德，面一喜，竟是隔着一个回廊就不顾份地喊：“张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而这时，三楼下来一行人，有穿绯袍之人，瞧着极为圆富态，谈笑间颇有文士之气。

“大胆！”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居然二次丢官，错的怎么可能是我！这一定是制问题！”

周围的桌椅板凳清空，老张桌周围，顿时满了人，全都恶狠狠地盯着他。

叹了气，张德喝了一盅清米酒，有些怅然若失。妈的，原来唐朝人就这么善于踢球了啊。怪不得说足球是中国人发明的！

张德一个微笑：“这个，店家，走的匆忙，忘了带钱。这样吧，你差人去普宁坊张府一趟，让我家人送钱过来。”

只是合着这个举动，让对面一行人都觉得，那小居然敢大广众之下如此装？

于是张德叹了气，拿起桌上的冷酒盅，看着窗外的龙首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