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跺了跺脚，瞪了张德一：“小行事，太类商贾，当真有辱斯文。”

“将来仗剑行走，兴许用得上。”

真要是被个大孩叫爹，他这么年轻，还要不要活了？

“就是以后别人问你叫啥，你就说你叫王启年。”

陆德明忍住了吐槽的望。

陆德明猛地站起来，健步如飞，如何都看不来这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儿。

老张一脸诚恳地认了账，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商，商也！”

陆元朗哈哈大笑起来，畅快无比：“有此獠过来，日倒也轻快。”

老张便递一卷纸，让陆德明过目。

“先生训的是，弟确实犹如斯文败类，孔祭酒早有所言。”

言罢，老儿又叫人备好车，等吩咐了一番，陆老儿又眉一皱：“还得多叫几个人。”

王万岁字启年踟蹰了一下，看了看张德，然后问：“郎君，我该拿么？”

“王万岁……”

从书房回来后，陆元朗看了看张德给他的纸，再看了看十八学士特别供应的贡纸。然后怅然一叹：“大功德。”

“师弟不羁，长安无其右者。”

王万岁一愣：“啥意思？”

陆老儿打开来一看，先是一愣，接着胡一抖一抖，然后脸红，接着浑都搐起来，抬看看张德，低看看纸，再抬看看张德……

“长者赐，不可辞，收下吧。日后若是去了苏州，你见了你的几个爹爹，记得多多孝顺。”

老张正要再踹，却见陆德明哈哈一笑：“既是叫了两声爷爷，也不白让你叫。大郎让你过来，想必也不走什么冠礼，虚礼既然免了，实惠总是要落袋的。”

“你……你说的是真的？！”

“嗳，谢谢爷爷。”

他又喝了一茶汤，显得惬意无比。

嘴蠕动了一下，王启年还真有叫的架势，陆飞白赶：“打住打住，启年可别听这浑人的，你家郎君是在玩耍。”

张德嘿嘿一笑：“比之鄅国公府被砸，当如何？”

“先生何不拿贡纸来对照一二？”

“你都叫先生爷爷了，先生别的没有，就是儿多，你说你是不是多了几个爹爹？前这位，看见没有？就是我小师兄，赶叫小爹！”

张德咧嘴一笑。

陆德明痛心疾首，然后，“此事拖不得，吾去寻老孔，这便面圣。”

张德抖抖衣衫，然后正，“先生，现在我可要说正事了。”

“你这名字，用来行走，着实不便。竟然尔父盼你长命长寿，不如取字启年，往后以字行，可好？”

“没错，大功德。”

言罢，陆德明摸一枚带孔玉扣，挂着一个穗。

人早年跟着观王一脉闯，打了一二十年糊涂仗，归唐后，得了个校尉差事，前几年补了崇岗镇镇将。家中也没甚个人，都死光了，如今就大人和我相依为命。小时大人怕我养不活，便取名叫万岁，希望我活的长一些。”

“好了，这事儿办妥了。”

陆飞白着脑门上的汗，悻悻然。

陆德明不以为意：“说吧说吧。”

王启年叫：“郎君，我在苏州哪里来几个爹爹？”